“汶雅她还说之前变成这样时欠下了一些债务,我已经联系暹罗商会…”
住口!!!
莱昂死死地盯着米通看着,然后突然笑了:
“你觉得我在意的是钱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
看着张牙舞爪的莱昂,米通毫无惧色:“但你最好接受,因为这是汶雅的遗愿。”
“我不该让她来的,从一开始就…”
呢喃着,莱昂抓着米通的衣服,一把他拎了起来:“你说,娜塔莎女王和维克托之间的事,关汶雅什么事呀?”
都是因为你,汶雅请假来到了这里,被斯米尔诺夫吃掉了呢。
听到莱昂的话,米通无言以对。
“给我住手!!!”
所幸在莱昂要揍米通的时候,被宫本那由他及时阻止了。
看见宫本那由他,莱昂继续冷笑,现在他使用吻,头颅会直接爆裂。
奇怪,又看见汶雅在摇头。
不理解,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头很痛,莱昂放下了米通,然后躺了回去。
头开始渗血,像一场红色的雨。
“怎么了,小汶雅,看你的样子不是很喜欢红色呢~”
闭上眼睛,莱昂回想起为汶雅挑选表演服装时,万花丛中唯一绕开的,是鲜艳的红。
“是啊。”
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手,曾经让她害怕的触感似乎浮现在了她的手上。
“所以,我也不太喜欢玫瑰呢。”
小心翼翼地看了拿着玫瑰的莱昂老板,她十分小心地往后退。
“那好吧。”
深夜,舞团的仓库腾起大火,所有红色舞裙在火光中扭曲成黑色的蝶。
他伫立在烈焰前,粉色衣角被热浪掀起,指尖还残留着绸缎焚烧的焦味。
然而汶雅这样的穷人在看见莱昂这疯狂的举动时惊讶地说道。
“这么好的裙子,你全烧了?!!!”
莱昂笑着轻声呢喃,瞳孔映着猩红的光,
“穿着不喜欢的衣服,跳起舞来是不可能美的。”
火星落在他鞋面,莱昂浑然不觉。
只痴痴想象汶雅穿上自己挑的月白舞裙,也许以后有金黄,宝蓝,碧绿。
旋转时再也不会被任何红色打扰。
遮住视线,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宫本剑圣,怎么有空管我的事呢?”
“别误会,我可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宫本那由他不语,将米通护在了身后:“但如果你在这里闹事的话,我绝不允许。”
“只是对补偿方案不满意而已,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语气已经很轻松了,毕竟自己本来应该是来度假的。
检查站的中央,汶雅以诡异的微笑,空洞的双眼直视前方。
“莱昂老板,我就是你的答案呢。”
幕布后,三米高的斯米尔诺夫缓缓探出身子。它浑身覆盖着银币组成鳞片,羊角刺穿大厅的天花板,呼吸声如同蒸汽机轰鸣。
汶雅没有逃跑,甚至没有眨眼。
“这也是我最后的价值。”
斯米尔诺夫张开腥臭的巨口,一口咬下——没有咀嚼,没有惨叫。
汶雅那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被吞入喉咙,裙摆残片在空中缓缓飘落。
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食道深处一闪而过的黑暗中,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弧度。
“太好了,有些开心。”
莱昂读出了汶雅被吞下的瞬间那丝情绪。
为什么汶雅那么开心!!!
难道自己给的不够多吗?
负责她的开销,倾听她的小秘密,解决她家里不让她练舞的阻碍,还不够吗?
究竟自己少了什么!!!
没由来地感到暴怒,莱昂现在不想回国,回去以后就要承受这无法接受的现实的。
“那个帕列赫盒子,我也不会收下,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那个帕列赫盒子,是克里特在变成汶雅的时间里,在莱昂家看中的东西,由于本人不喜欢无功不受禄。
莱昂便以他的业绩最好为由赠予了他。
说到这里,莱昂的嘴角突然勾起了恶劣的笑容,他起了身,笑吟吟地对米通说道。
“其实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去过你们家里,那里有一件非常不错的虎皮大衣,只要你们当着我的面把它烧了,我们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了。
甚至看在汶雅的份上,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们任何人。”
虎皮大衣?!!!
听到莱昂居然打算动这个东西,刚刚还沉浸在悲伤的米通一下子变得愤怒。
这件虎皮大衣以整张斑斓猛虎皮制成,毛色金黄与玄黑交织,纹路如烈焰奔腾。
皮匠以秘传针法缝制,针脚细密如蚁行,拼接处几乎天衣无缝。
肩头与腋下暗藏玄机——针对擅拳法者,特意在臂膀转折处留有余量,内衬顺滑鹿皮,确保出拳时毫无滞涩。
领口微翘,护住颈侧要害;下摆及膝,行走间虎尾纹路摇曳生威。
衣内犹存猛虎余温,混着皮革与松烟气息,披在身上,仿若将山林之王的魂魄披挂于肩头。
“绝对不可以!!!”
那是帕拉迪做给拉维大哥的礼物,也是当时他为拉维全家讨下那一年的生活费时唯一的证明。
拉维所有的弟弟妹妹从没打算卖掉它,更遑论破坏它了。
“呵呵,要是心疼,到时候重新给你们买一件不就好了。”
米通的反应完全在莱昂的意料之中——当时自己来到他们那个贫穷的家,就看见了这个被妥善存放的大衣。
自己只是多看了一眼,汶雅就紧张得把它护在身下。
这样啊,汶雅,你似乎把我当成了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呢。
那就如你所愿吧。
“不可以…不可以…”
失去了汶雅,米通的精神本就脆弱,他根本站不稳,幸亏被宫本那由他扶住了。
他哭了出来,自己已经那么对不起汶雅了,为什么连她的遗愿都处理不好。
银丝如雪倾落,他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最后一根支柱轰然崩塌。
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米通双手合十,哭得泣不成声。
“我求您,唯独这件大衣是不可以的。”
“莱昂,你太过分了。”
而宫本那由他沉默了很久,冷冷地看着莱昂。
拥抱了已经完全崩溃的米通,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轻声安慰道。
“你先回去吧,我来和他谈。”
看着头有些渗血的莱昂,宫本那由他的眼神如同大小二刀一样锋利。
“你们家的大衣,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