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莱昂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了寒霜帝国技术最高的医院,来自尼古拉教会。
与精致的教堂不同,医院是一座低矮敦实的木结构建筑。
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
正中耸立着一座小巧的木质洋葱头穹顶,十字架在他的背后,像是来自亚历山大大帝的庇佑。。
墙体由粗粝的原木叠砌而成,缝隙填着青苔与粘土。
狭窄的拱形窗嵌入深壁,玻璃昏黄浑浊。正门是沉重的橡木门,铁环已氧化发黑。
建筑呈长方形,中央走廊连接两侧病房,木墙熏得漆黑。
外墙绘有褪色的圣像壁画。
庭院里竖着一根祈福柱,乌鸦盘旋其间,积雪压垮了歪斜的篱笆。
“刚刚…发生了什么?”
莱昂只记得自己是受到阳光国度的国王卡洛斯的委托,买走一名本国的叫做安东尼奥的旅者的遗物。
安东尼奥因为触犯了寒霜帝国同性不可相爱的律法,受到了最严厉的刑法——血之翼。
整个肋骨被翻折成了翅膀的模样,而他的恋人,是当地曾经最有实力的的天象学者维克托,现在应该当了沙皇才对。
谁能想到,这个在这场酷刑灾难中存活的维克托,居然也是安德烈大帝的儿子,当安德烈大帝的嫡长子伊凡大帝死后。
他就在伊凡大帝的女儿娜塔莎女王出征天竺国时可能死亡为由,篡夺了女王的权利,一步步变成了现在的统治者。
“莱昂老板,您还好吗?”
在教会会长的搀扶下,维克托沙皇亲自见了莱昂。
他双目失明,白色的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尽管穿得整整齐齐,但整个人有一种没有生命力的诡异之感。
像是…尸体?
尸体,作为罗曼蒂克教会的莱昂是见了不少的,毕竟他从事的产业可不光鲜。
虽然它满足部分成人需求并创造经济效益,但也常伴随剥削、物化争议,以及暴力。
是的,妓院,秀场,莱昂的情色资产跨越全世界。
只是维克托的样子还是让他感觉非常惊悚,他虽然还活着,但感觉完全死了。
也是,安东尼奥死得那么惨,仇恨早就把维克托侵蚀殆尽了。
活着的尸体盯着莱昂看并且交流的时候还是让觉得相当不舒服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乐意多看,莱昂只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在检查站买检查物品的时候,建筑倒塌,受伤了——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说到幸存者时,维克托的语气出现了明显变化,看来只有这句话是真的。
“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差不多吧。”
由于是检查站的失误,这一次的医疗费全部由寒霜帝国负责。
只是莱昂要买的检查物品因为这个事故,灭失了。
“关于这点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卡洛斯国王解释过了。”
似乎看出了莱昂的心思,维克托的话让他不寒而栗——出于最基本的商业操守,他落地时可没透露过这个秘密半分。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可惜,现在的莱昂出于绝对弱势,因为维克托根本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就比如说——作为深爱着安东尼奥之人,他怎么可能让他的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
“奥尔加,你陪莱昂老板办理手续吧,他好像有些躺不住了。”
好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发小女巫,由于尼古拉教会几乎都是寒霜帝国当地人白发皮肤。
她在其中,长得相当特别。
没有任何交流,奥尔加在莱昂收拾好个人物品后,带着他踏出了这里。
当然,莱昂直奔向检查站。
尼古拉教会离这里并不远。
坍圮的灰色城堡在暮色中静默,粉色西装的男人踩过碎石,像一瓣樱花飘进废墟。
他指尖轻触焦黑的残垣,瞳孔里映着昔日的辉光与今日的疮痍, 在喉间发苦。
“请不要靠近这里。”
一名身披冰甲的黑发男性近卫兵拦住了莱昂,甲胄缝隙间流淌着幽蓝微光,正指挥同僚搬运碎石。
他的动作精准而冰冷,每一次抬手都冻结空气中的尘埃,冰晶在废墟间织成临时支架。他瞥向粉色西装的男人,目光如霜,却未发一言。
“好吧,我知道了。”
提着个人物品,莱昂形单影只地,准备踏出寒霜帝国的领土。
“呵呵,他离开了呀。”
而莱昂的一举一动,被操纵着星盘的维克托维克托看在了眼里——他利用买家们的贪婪,成功启动了贪婪的大罪仪式,召唤了银山恶魔斯米尔诺夫。
他很确定,没有巫师解除这场大罪仪式的话,这些人是无法逃脱的。
“呵呵,你们样富甲一方,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让你们的财富散落于更多地方了呢。”
为自己这样的行径找到了充分辩解的理由,维克托笑得很开心。
有一瞬间,奥尔加看见了他地上的影子生长出狰狞的犄角。
感到害怕,奥尔加触电一般退后了一步。
“呵呵,毕竟还是个孩子,有点怕生。”
维克托到没有介意奥尔加的冒犯,也许是曾经他真的收留过和奥尔加差不多大的孩子并把他抚养成了少年,也许是他也怀念过这段和那个孩子拌嘴的热闹。
不过再也不可能发生了…因为那孩子已经死了。
“对不起,维克托大人。”
“不用道歉。”
不过维克托也很意外莱昂居然活了下来,这已知的贪婪仪式启动的记录中从未存在过,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
不过无所谓,莱昂虽然是活着,但他因为银币的重伤属于被自己摆布的状态。
维克托要做的,只是让他永远也想不起来这件事罢了。
“奥尔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于是在莱昂昏迷的时候,维克托便让这名黑发女巫就毫不突兀地出现了并施展了巫术——那是一种只有女性可以学习的固定巫术。
利用自己的双唇为猎物的记忆上锁,而双唇也变成了解开诺夫哥罗德之锁的钥匙。
这技艺也被称为“谢梅诺夫之锁匠。
简单来说,如果莱昂不能再次遇见奥尔加的话,是永远也无法想起这次贪婪仪式的经过的。
“退下吧,奥尔加,今天你们教会应该还有活动吧。”
“谢谢维克托大人,愿尼古拉大人永远凝视着你。”
向莱昂行了个礼,奥尔加就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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