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辞委委屈屈地被程隽抱走，小手还是从程隽的肩膀上探出，执意要抓住明玖的手。
明玖任由他牵着：“小团团，我就在这儿呢，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明玖看看时间：“阿竹进去多久了？”
“有一个小时了，”程隽也看看表：“麻烦你抱着他吧，他该喝奶了，我去给他泡奶。”
明玖应了一声，搂着程辞给他讲些小故事，以此来分散孩子的注意力。而程隽，他则是在旁边准备泡奶的一应事宜。
看着他先倒水，再放奶粉，最后再试温度，一系列动作虽然生疏，可是做得非常谨慎认真，明玖不由好奇：“团团，你小爷爷他平时还给你泡奶？”
程辞看了眼程隽：“之前和小爷爷住了几天。”
程隽也听到了明玖的话，他轻声解释道：“蕴竹怀孕初期反应有点大，为了更好地照顾她，程瑾把程辞送到老宅住了一个月，我是跟着阿姨学的。”
明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隽，忽然在这一刻觉得程隽特别有反差感。一个严肃老古板，他身上居然有奶爸的光辉。
程辞抱着奶瓶，喝两口看看明玖，再看看程隽，忽然笑出了小米牙。谁也不知道小家伙在傻乐什么，明明刚刚还担心得不行。
明玖搂着程辞：“团团，你小爷爷泡的奶是不是特别好喝？”
“对！”程辞超级大声：“谢谢小爷爷！”
程隽扯扯嘴角，看着眼前逗乐子的一大一小，眼神里多了些纵容：“来这么匆忙，有没有吃早餐？”
明玖拧眉摸摸肚子，模样有些娇憨，“接到电话时我吃了几个饺子，但是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点儿。团团的奶粉好香，闻着更饿了。”
她说话时鼻子皱了皱，外在的冷淡疏离褪去，忽然就多出了小姑娘的明媚鲜妍来。
程隽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克制地摸了摸程辞的颅顶：“我打电话叫餐，你想吃什么？”
“来点热乎的吧。”
明玖凑过去看他的手机界面，“你爸妈吃了吗？给他们也订一份？”
老太太原本正双手合十祈祷苏蕴竹平安生产，偶然睁眼却看到她那严肃古板的小儿子正和一漂亮姑娘脑袋碰脑袋地说话。
漂亮姑娘怀里的程辞正抱着奶瓶专心喝奶，三人倒像是一家三口似的。
老太太一愣，认出来那漂亮姑娘正是明玖。她猛然一拍程老爷子的大腿，老爷子眉头紧皱：“你打我干什么？”
他正担心里面的情况，老伴儿这是干啥？
老太太示意老爷子看程隽的方向，盯着看了两秒后老爷子收回眼神。
老太太着急：“你觉得他俩是不是有戏？”
“这辈分对不上吧？”老爷子皱眉：“她和蕴竹可是一辈的。”
“你大孙子都要儿女双全了，你老儿子到这会儿还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老太太急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而且这辈分是辈分，年龄是年龄。”
“程瑾比阿竹大了8岁，程隽也就比穆楠大6岁，年龄上还是般配的。”
“再说好姑娘多稀缺啊，大学老师，多崇高的职业？”
“遇到了就要赶紧把握住了！”
“你儿子若是没点心思，他能和对方靠这么近？”
老爷子确实被老太太说动了，他又看了程隽一眼，随后才道：“现在重要的是蕴竹生产，别的事都放到以后再说。”
老太太遂不多说，只是等待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就往明玖身上飘。越看她越是喜欢，同时又有些惋惜。
明明好几年前两人就认识，结果一晃几年过去……
程辞喝完了奶，程隽很自然地接过奶瓶：“我去洗吧，你在这儿陪陪他，他现在就只认你。”
明玖干脆抱起程辞：“一起去吧，我坐好长时间了，正好活动下。”
程隽将奶瓶放到座椅上，俯身抱起程辞：“我来抱他吧，他现在越发沉了，他奶奶抱他一会儿就手酸。”
茶水间里，明玖托着程辞的小身体，在这一刻无比怀念她的大力异能。她若是没有封存异能，何至于抱一会儿孩子就手酸？
程隽仔仔细细地冲洗奶瓶，又用开水烫了几遍，这才将之小心地收到背包里。明玖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做这些，忽然觉得这一刻的程隽身上多出了人夫感。
“以后你若是有了孩子，你也会这么细心周到吗？”鬼使神差地，明玖问出了这句话。
程隽手顿了顿，随后表情如常地拉好背包拉链：“我只会更加熟练，程辞他毕竟不是我的孩子，很多时候我都是旁观着，其实我做的并没有多好。”
“我若是有了孩子，在我妻子怀孕后我就会去学各种课程，孩子出生后肯定也会悉心照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泡个奶都这么生疏。”
明玖展颜一笑：“挺好的，我们出去吧。”
她抱着程辞率先走出了茶水间，看着她的背影程隽微微扬眉。他提着背包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同时注意着来往的行人，不要冲撞了他们。
回到等待区时，程隽叫的早餐也到了。明玖可没有包袱，该吃吃该喝喝，在干掉了一盒小笼包三个藕夹以及四个烧麦后，她才停下了筷子。
程隽收拾打包盒：“吃饱了吗？”
“饱了，”明玖摸摸肚子：“你订的这家味道特别好，等阿竹出来了，我得去店里堂食。”
程隽轻声道：“他家需要提前预约，我有会员，你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明玖抿唇一笑，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之前我们见过几次，我对你也不是很了解，你今年多大啊？”
程隽低声道：“我今年31。”
“这么一看，程瑾比你还大几岁。”明玖有些疑惑：“你和你大哥……怎么年龄相差这么多？”
如果是别人问，程隽会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冒昧。可是明玖这么当面问出来，程隽却心情极好。他知道明玖是个边界感特别强的人，如果不是对对方感兴趣，她才不会打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