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亲兵慌张闯入:
“将军,城中百姓聚集在府衙之外,求将军开城投降,愿归降梁山!”
卞祥心中一沉,起身走到窗前,只见府衙外挤满了百姓,老弱妇孺皆跪地哭喊,恳求他保全城池。
吴用叹道:
“将军请看,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如今城中粮草断绝,救兵不至,若再坚守,不出三日,必是城破人亡之局。
将军素有仁心,难道忍心让潞城百姓沦为刀下亡魂?”
卞祥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吴用等人只要拱手告辞。
回到梁山大营,吴用将情况汇报王进,王进便命吴用想方设法救出卞祥家眷。
吴用即刻派出时迁潜入威胜城打探卞祥妻儿消息。
时迁探知,自从田虎得知潞城被围,便将怒火迁到了卞祥妻儿身上,下令三日后问斩,以此要挟卞祥死守城池。
卞祥的妻子姜氏与儿子卞衡此刻正被囚于最深处的牢房,铁窗上的铁锈斑驳,映着两人憔悴的面容。
吴用听了时迁的讲述,对着一张威胜城布防图沉思。
案上摆着时迁传回的密信,上面详细标注了天牢的位置、守卫换班的时间以及田虎的兵力部署。
“军师,时迁已经探明,天牢外有三层守卫,每班二十人,亥时三刻换班,这是唯一的空隙。
”戴宗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道。
吴用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便在亥时三刻动手。
戴宗,你速去威胜城外接应,到时以三声布谷鸟叫为号。
时迁,你潜入天牢后,先解决掉换班的守卫,再用特制的钥匙打开牢房,务必在子时之前将卞祥的家眷安全送出城。”
“军师放心!”时迁拍了拍腰间的百宝囊,里面装着开锁的工具和迷烟,
“某这一身本事,便是专门对付这些守卫的。”
戴宗也拱手领命,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帐外。
亥时三刻,威胜城天牢外,换班的守卫正打着哈欠交接。
时迁如同鬼魅般从墙角的阴影中闪出,手中的迷烟管轻轻一吹,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飘向守卫。
不过片刻,几名守卫便浑身发软,倒在地上昏睡过去。时迁趁机溜到天牢门口,掏出特制的钥匙,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大门。
天牢内,姜氏正抱着卞衡低声啜泣。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牢房外,吓得她浑身一僵。
“夫人莫怕,某是梁山时迁,奉吴军师之命前来救你们出去!”
时迁压低声音,迅速打开了牢门。
姜氏半信半疑,直到看到时迁手中的密信——那是卞祥当年写给她的家书,上面有独特的标记。
“多谢壮士!”姜氏连忙抱起卞衡,跟着时迁向外走去。
一路上,时迁凭借着灵活的身手,避开了巡逻的守卫,顺利来到天牢后门。
此时,戴宗早已在城外等候,看到三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快上马!”
三人刚翻身上马,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呐喊声:
“有人劫狱!快追!”
田虎的追兵手持火把,朝着他们追来。戴宗不敢耽搁,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去,很快便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潞城城下,吴用正与卞祥隔城对峙。
“卞将军,你可知田虎已下令三日后处死你的家眷?”
吴用高声道,声音透过风声传到城头。
卞祥脸色一变,怒喝道:
“休要胡言!我家眷在威胜城,田虎不敢伤他们!”
“将军若不信,可看此物!”吴用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举起了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卞家的族徽——
这是时迁在救出家眷时顺手带出的。
卞祥看到族徽,瞳孔骤缩,心中的防线开始动摇。
吴用趁热打铁道:
“田虎残暴不仁,弑主自立,搜刮民脂,屠戮百姓。
你坚守潞城,他却要杀你的家眷,这样的人值得你卖命吗?
梁山奉天子密诏,平定内寇,守护百姓,将军若归降,不仅可与家人团聚,更能为国效力,名垂青史!”
卞祥望着城中饥寒交迫的百姓,又想起田虎的所作所为,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戴宗带着姜氏和卞衡来到了城下。
“夫君!”姜氏的声音哽咽,卞祥看到妻儿平安无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泪水夺眶而出。
“吴军师,多谢救命之恩!”卞祥对着吴用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对城头守军道:
“田虎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我等何必再为他卖命?
今日,我卞祥愿开城归降梁山,保全潞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