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行军无歇,梁山先锋军终抵壶关山下。
远远望去,城墙依山而建,青砖黛瓦裹着苍劲山势,城门紧闭如吞人的巨兽。
城头旌旗猎猎,隐约可见士兵持弓而立,箭镞寒光在日光下一闪而过,正是易守难攻的险地。
林冲勒住马,玄甲在风里泛着冷光,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拄,沉声道:
“壶关地势险要,硬攻必损兵折将,先扎营休整,探清城中部署再做打算。”
杨志颔首附和,当即命士兵们在山下开阔地搭建营帐,又派斥候潜入壶关周边探查军情。
入夜时分,斥候回报:
“乔道清已在城中布下法阵,山下官道设了绊马索与陷坑,城墙两侧箭楼密布,还囤积了大量硫磺硝石,似是准备火攻。”
段三娘坐在帐中,闻言拍桌而起:
“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明日我带淮西兵卒闯一闯,不信破不了他的阵!”
“不可莽撞。”林冲摆手,
“乔道清的道术虽非正宗,却能呼风唤雨,贸然进攻只会中他圈套。
待天明请吴用军师前来商议,再定破敌之策。”段三娘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林冲所言在理,只得按捺下冲动。
次日天刚破晓,吴用便带着亲兵赶到先锋军大营。
他俯身看着案上壶关地形图,羽扇轻摇,指尖点在山下一处山谷:
“乔道清若要引我军入阵,必诱我们走这条山谷。
他擅长借风纵火,咱们可将计就计,先派少量兵力佯攻,引他施法,再寻破绽破阵。”
林冲点头:
“我愿率五百精兵佯攻,引乔道清出手。”
杨志接话:
“我带弓弩手埋伏在山谷两侧,若他纵火,便以箭矢压制城头守军。”
段三娘与酆泰、袁朗齐齐请战:
“我等愿随林头领出战,牵制敌军!”
部署既定,林冲当即率领五百精兵,朝着壶关城门进发。
刚至山谷入口,城头忽然传来乔道清的冷笑:
“王进不敢亲自来,派些虾兵蟹将送死,真是可笑!”
话音落,他手持拂尘一挥,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狂风卷着沙石扑面而来,山谷两侧忽然燃起熊熊烈火,火舌顺着风势蔓延,瞬间将山谷困住。
“不好,中埋伏了!”淮西兵卒惊呼出声,纷纷想要后退。
林冲大喝一声:
“稳住!怕什么!”
丈八蛇矛横扫,逼退扑来的火星,
“乔道清的法术需借风发力,守住阵脚便是!”
士兵们闻言镇定下来,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火势。
乔道清见火攻无效,拂尘再挥,天空落下密密麻麻的石子,砸得盾牌叮当乱响。
“杨志,动手!”林冲高声喝道。
山谷两侧忽然响起弓弦齐鸣,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头,守军纷纷避让,箭楼攻势顿时减弱。
乔道清怒极,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泛起黑气,竟召唤出数条黑气凝成的毒蛇,朝着林冲等人扑来。
段三娘拔刀出鞘,刀光一闪斩断毒蛇头颅,却见黑气又化作毒雾弥漫开来,士兵们吸入毒雾,纷纷头晕目眩。
“这妖道邪术果然厉害!”袁朗挥鞭打散身前毒雾,急声道,
“林头领,再打下去,弟兄们撑不住了!”
林冲眉头紧锁,正想下令撤退,忽然听见营地方向传来一声清喝:
“妖道休得放肆!”只见一道青影疾驰而来,正是公孙胜。
他身着道袍,手持松纹古定剑,踏风而至,剑尖指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话音落,一道金光从剑尖迸发,直冲云霄。
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放晴,狂风骤停,烈火熄灭,毒雾消散,黑气凝成的毒蛇也化作青烟散去。
乔道清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公孙胜:
“你……你会正宗道家玄功?”
公孙胜立于马上,拂尘轻扫:
“贫道公孙胜,师从罗真人,专破旁门左道。
乔道清,你若识相,速速献城投降,饶你不死;若执意顽抗,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乔道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装镇定:
“休要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说罢,他拂尘一挥,地面忽然裂开一道深沟,碎石滚落,试图阻拦公孙胜。
公孙胜剑指深沟,金光闪过,深沟瞬间填平。
乔道清又施展出种种法术,却都被公孙胜一一破解。
城头守军见乔道清不敌,军心大乱,纷纷面露惧色。
林冲见状,高声下令:
“弟兄们,杀!”五百精兵士气大振,朝着壶关城门冲去。
杨志率弓弩手继续压制城头,箭矢如雨,守军难以招架。
段三娘、酆泰、袁朗一马当先,刀光鞭影交错,很快便冲到城门下,对着城门猛砍猛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