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空间,时间房深处。
这里已被楚渊临时划为禁域,方圆百丈的静室内,时间流速被调整至外界的五十倍。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玄黄光点,每一粒光点都映照着一段人族记忆、一缕众生愿力、一丝轮回道韵。
楚渊盘坐中央,双目紧闭,呼吸与整座空间的脉搏同步。
一百五十年,对洪荒大能而言不过弹指,但对正处在修为爆发期的楚渊来说,已足够完成数轮本质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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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涌入体内的人道气运细细梳理,如织女理丝,一缕缕融入自身道基。金仙巅峰的修为彻底稳固,半步大罗的虚浮感被夯实如磐石。玄黄道种在识海中生根发芽,枝叶延伸间,与人道愿力网络完全交织。
他开始理解“人道”一种与天道、地道并列的“存在方式”而有序,地道厚重而承载,人道则是变数,是可能性,是“遁去的一”在众生层面的显化。
这一年结束,楚渊睁眼时,眸中已无玄黄光芒,只剩一片温润的深邃,如古井无波,却映照万象。
破境时无声无息,没有天劫,没有异象。因为他的“道”不在天道劫数体系内,而在轮回秩序与人道脉络中完成升华。只觉体内某个无形枷锁“咔嚓”碎裂,视野陡然开阔,能“看见”规则之线在洪荒天地间如经纬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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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金仙的标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初步超脱命运长河。但楚渊的道与轮回深度绑定,他选择的不是“跳出”,而是“融入并执掌”——融入轮回秩序,执掌往生权柄。
他以轮回空间为核心,将自身道果铸成一座九层玄黄塔的虚影。
第一层:人族愿力基座。
第二层:轮回审判权柄。
第三层:地道认可印记。
第四层:天道功德加持。
第五层:巫妖量劫所得遗产(祖巫精血、帝俊烙印等炼化后的法则碎片)。
第六层:空间万族房客的“契约网络”与秩序认同。
第七层:时间、造化、毁灭等触及的次级法则感悟。
第八层:与平心娘娘、通天教主的“因果善缘”。
第九层:最顶端,是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我道自在”
每一层的构筑,都伴随着对相应法则的深度解析与掌控。当九层塔基完成时,楚渊对轮回之道的理解,已超越绝大多数钻研此道数个元会的老牌大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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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道基稳固、法则明晰后,剩下便是纯粹的能量积累与境界突破。而这,恰恰是轮回空间当前最不缺的。
转生池每日吞吐的魂魄,带来海量功德。
万族房客的劳作产出,转化为精纯的轮回能量。
人道气运持续反哺,如永不枯竭的源泉。
甚至,元始天尊施加的规则压制,在被人道气运与地道印记持续消磨的过程中,也被楚渊以“轮回磨盘”之术强行碾碎、吸收了一部分——那毕竟是圣人手段,碎片中蕴含的规则奥秘,让楚渊对“天道压制”类神通有了本质认知。
五十年里,他的修为如滚雪球般暴涨。
大罗后期大罗巅峰
直至某一日,静室内所有悬浮的玄黄光点同时一颤,向内坍缩,汇入楚渊眉心。
“嗡——”
一声低沉的道鸣,穿透时间房壁垒,回荡在整个轮回空间。
所有房客,无论正在做什么,皆心有所感,齐齐望向时间房方向。
玄尘手中阵盘“啪”大罗圆满,触及准圣壁障的征兆?!”
呲铁猛地抬头,猩红眼眸中数据流狂闪:“能量波动峰值突破大罗极限阈值分析触及准圣初期临界点。
刚刚结束一次审判演练、还在熟悉阎罗殿事务的后稷,执念之体微微震颤,望向那个方向,喃喃:“城更强了”
李清风正在练剑,手中曙光长剑自行长鸣,剑意冲天而起,竟在空间穹顶映出一幅虚幻的“万剑朝宗”异象——那是受楚渊道韵牵引,自发显化。
焚山君一哆嗦,手中地火精华差点泼出去:“这位爷是要一步登天吗?!”
慧明和尚缩在调试室角落,手中念珠“噼啪”裂了三颗,脸色发白:“大罗圆满触及准圣这才几年?洪荒纪元以来,有此进境者,不过双手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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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
楚渊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温润深邃,而是化为两轮旋转的六道轮回虚影,左眼映照众生往生,右眼倒映秩序链条。
他并未站起身,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拢。
静室内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与外界的五十倍差骤然消失引发的时空涟漪,却被楚渊五指轻易抚平,如抹去桌案尘埃。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是法力的多寡,而是对“规则”的支配力。
心念微动,可让空间内任意区域时间加速或减缓三成(无需借助时间房设施)。
目光所及,能看穿大多数房客的因果线,甚至隐约窥见他们未来百年内的命运分支。
呼吸之间,可与轮回玉盘共鸣,短暂调动部分“洪荒大轮回”的权柄——虽然远不如平心娘娘,但已非寻常大罗能及。
“大罗金仙圆满。”
楚渊轻声自语,感受着体内那层无形却坚韧的壁障。
那是通往“准圣”的最后关隘。
跨过去,便是真正跻身洪荒顶级大能之列,可与昔日妖师鲲鹏、妖皇帝俊(未成圣时)、祖巫等存在比肩。甚至在特定领域(轮回权柄),能短暂与最弱的圣人化身周旋。
不是能量积累不够,不是法则感悟不足。
是缺一个“契机”。
一个将九层玄黄塔虚影彻底凝实,并将自身“道”寄托于洪荒某条根本法则的契机。
“寄托虚空,执掌一道”
楚渊眼中轮回虚影缓缓隐去,恢复清明。
他知道自己该选哪条道了。
不是纯粹的天道,不是纯粹的地道,也不是纯粹的人道。
以轮回为枢纽,调和天地人三才,在既定天道秩序下,开辟一条允许变数生长、允许人道崛起的“新秩序”。
这条路,洪荒从未有人走通。
因为需要同时得到天、地、人三方的认可,需要承载的因果与业力庞大到足以压垮圣人。
但楚渊有轮回空间为基,有系统为凭,有穿越者的“异数”本质为引。
更重要的,他身后,已有平心娘娘(地道)、通天教主(部分天道权限)、以及沸腾的人道气运,隐隐形成支撑。
“还差一点。”
楚渊起身,一步迈出,已离开时间房,出现在轮回空间核心殿。
等候在此的玄尘、李清风、岩蟒等人立即上前。
玄尘激动难抑:“主人,您”
楚渊摆摆手,看向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最后落在玄尘身上:“我闭关期间,外界有何动向?”
玄尘强压情绪,快速汇报:
“一、元始天尊的规则压制,在您破入大罗后期时曾再度增强,但被人道气运与地道印记联手抵消大半,目前压制效果仅为最初的三成左右,已无法对空间运转造成实质性阻碍。”
“二、截教多宝道人三日前传讯,首批‘联合创新基金’资源已备妥,随时可交割。通天教主口谕:赠道友‘上清破厄符’三张,助道友破境之用。”
说着,玄尘呈上一枚玉盒,内有三张紫气氤氲的符箓,散发着斩断枷锁、破除虚妄的凌厉道韵。
楚渊接过,点头:“通天圣人厚谊,记下了。”
“三、平心娘娘月前降下法旨,提及‘幽冥深处,有沉沦幽水将涌,或可助轮回稳固’。安漪观察使已前往探查。”
“四、西方教近日异常安静,但据慧明咳,据我们‘特邀净化顾问’私下透露,准提圣人似在炼制某件专门针对‘异数气运’的灵宝。”
“五、焚山君劳改表现尚可,已初步适应熔岩炼狱环境。后稷阎罗已熟悉守御司事务,与呲铁阎罗协作无碍。”
“六、阎罗殿公开审判大秀,场地、流程、首批受审魂魄名单均已拟定,随时可启动。只是”
玄尘迟疑了一下。
楚渊:“说。”
“只是按原计划,审判需由您亲自主持,以轮回之主身份立威。但您如今修为未至准圣,有些势力可能会借机发难,质疑您‘德不配位’”
楚渊笑了。
那笑容平静,却让玄尘等人莫名心悸。
“谁说我非要等突破准圣,才敢立威?”
他转身,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空间,落在幽冥深处,落在血海,落在昆仑,落在三十三天外。
“传令。”
楚渊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回荡在每一名核心成员心神中:
“三日后,阎罗殿公开审判,照常举行。”
“我不仅要主持,还要请几位‘客人’来观礼。”
“名单如下:”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
“西方灵山,地藏王菩萨。”
“昆仑玉虚便请白鹤童子代元始圣人走一趟吧。”
“金鳌岛,请多宝道友亲临。”
“首阳山送一张请柬,来不来随太上圣人意。”
“娲皇宫也送一张,言辞恭敬些。”
每念一个名字,殿内众人呼吸便窒一分。
这是要把洪荒大半顶级势力,全拉到审判现场?!
玄尘喉咙发干:“主人,这会不会太”
“太张扬?”楚渊接话,回头看他,眼中轮回虚影一闪而逝,“我就是要张扬。”
“我要让洪荒万灵看见——”
“轮回的秩序,不因修为高低而偏倚。”
“审判的公正,不因势力强弱而折腰。”
“而我楚渊,就算还未成准圣,也能坐在这阎罗殿上,判众生功过,定往生秩序!”
他周身气息不再内敛,轰然爆发!
大罗圆满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却非霸道碾压,而是带着轮回的厚重、人道的蓬勃、秩序的威严,笼罩整座空间。
所有房客,无论修为高低,皆不由自主躬身。
就连呲铁这样的前妖圣,都在那威压下微微低头——不是力量上的屈服,而是对“秩序执掌者”本能的敬畏。
楚渊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那层准圣壁障在威压全开下,微微震颤。
他知道,距离捅破那层纸,只差一个足够分量的“舞台”。
而三日后的公开审判,便是最好的舞台。
“去做准备吧。”
楚渊收敛气息,恢复平静。
“三日后,我要让整个洪荒记住——”
“轮回之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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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翻腾,冥河老祖捏着那张以轮回道韵书写的请柬,血眸眯起:“大罗圆满便敢邀本祖观礼?有趣。”
西方灵山,地藏王菩萨手持请柬,默诵经文,座下谛听神兽轻吼,似在警示什么。
昆仑山,白鹤童子捧着请柬,战战兢兢呈于元始天尊座前。元始天尊眸光冷淡,未发一言,只轻轻颔首。
金鳌岛,多宝道人大笑:“好气魄!这趟我必须去!”
首阳山、娲皇宫,请柬送入,如石沉大海,未有回应。
整个洪荒高层,暗流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三日后的幽冥,那座新兴的“轮回空间”。
而漩涡中心的楚渊,已静坐阎罗殿主位之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舞台搭好,等观众齐至。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