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穿过一条狭长的走道，待到四周的禁制重新稳定的时候，于成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山谷，远处是如同水墨画远景一样的小山包，中景是黑色的铁杉木，近景是一排低矮的青瓦房屋。
哗啦啦。
一群站在房屋边缘的飞鸟，被两人带来的动静惊走，飞向遥远的天空，化作一排黑点。
“到了。”
走在前面的少女停下脚步。
收回神识，于成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他没有想到传说中修仙界的第一强者青衣就住在这个地方，而且最关键的是入口居然离枯树老人的引路鱼店铺如此之近。
“师尊，客人到了。”
少女站在农家小院的门口，对着里面的人躬身说道。
桑树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斑驳的光线通过树梢间的缝隙映照下来。一个头发披散的女人盘坐在下面，她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双目微闭，身体宛若黑洞一般，散发着黑色的气息。这股气息如同旋涡一样，吞噬着靠近她的一切，就连光线也没能逃脱。远远看去，就象是一个塌陷的窟窿，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于成打量着这个女人。
这就是当今修仙界的第一强者，抵挡过天穹之灾的狠人。在大破灭之后，凭借一己之力，将一盘散沙的古修士聚合起来，组建了古修士联盟，并开启了新一轮的计划。
“枯树坐化了。”
听到声音的女人睁开双目，看到于成的刹那，黑色的瞳孔之中浮现出灰色的流光，象是在计算什么。好半天才开口说话。
“天姆教主杀的，不久前他突破瓶颈走到了第四步，超过了我和枯树。”
没等于成开口询问，青衣便把她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紫府第四境？”
于成皱眉，这是他未曾接触过的领域，需要谨慎应对
“那你找我过来目的，是为了合作？”
看向对面的青衣，于成开口询问。他并不知道青衣的目的，在此之前，两人也没有任何交集。
“我只想知道变量的源头。”
青衣没有回答于成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她的妙法力量是命数”，能够看到世间绝大部分生灵的一生。天穹之灾过后，她曾动用过自己的妙法。聚合众人之力，便是她在当时条件下找到的唯一生路。
古修士愿意跟随她，除去修为境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相信她的能力。
在于成出现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和青衣看到的命数”一样，在她窥视到的命运中，天姆教主会在半年以后出关，而那个时候她早就已经完成了对古修士力量的集成，以强击弱，最后集成所有人的力量，冲破苍穹。为众生谋取到一条出路。
所以不管下面的细节怎么变化，她都不在乎。
因为命数在她这边。
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天姆教主提前出关，还袭杀了原本应该在半年后才死掉的枯树老人。双方的实力发生了变化，命运的轨迹转向了另外一条线。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就是于成的仙人宗。
这是她在命数当中没有看到过的力量，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在和于成见面之前青衣特意去了一趟西街。她在那里看到了活跃在西街的白纸和玄枯三人，还看到了仙人宗在西街的负责人李崇霄。
在既定的命数”中，这些人全都是死人。
特别是李崇霄，在原定的命运线中压根就没有这一号人物。而现在这个人却修炼到了结丹巅峰。还有她的弟子古书欣，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改变，修为境界也超出了原本的命运线。
当她把这所有的异常汇总到一起的时候，就会发现所有的变化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
那便是于成。
被枯树看中，又被她否定的后世修仙者。
“变量？”
于成将视线落到黑皮书的空白页面之上，很快，映射的信息便显现了出来。
人物：褚青衣寿元：3600年修为：紫府第三境（圣胎）
妙法：命数随着于成修为的提升，黑皮书能够读取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曾经只能用来看尸傀的页面，现在已经可以把青衣这种级别的强者清淅显现出来。
“你看到的命数是什么样的？”
于成有些好奇，命数这种力量，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这是远超玄枯和白纸的力量，也难怪青衣会成为修仙界的第一强者，仅凭她的这一份妙法，就不是其他修仙者所能抵挡的。
“大寂灭。”
青衣眼神波动了一下，她没想到于成居然可以看穿自己的妙法。不愧是变量之人，命数无法束缚住他。放在古修士的传承中，这类人被称之为异数，只有天地巨变之时才会出现。
青衣尝试过查看于成的命数，但她看到的结果是于成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叫做养尸宗的小门派中，还被人炼成了尸傀。
这份命数很明显是错的。
因为于成正站在她的眼前，还修炼到了紫府境。命数中的养尸宗”并没有成为他的劫难，反倒成了他崛起的机缘。现在的仙人宗，就是在养尸宗的废墟上创建起来的，门中内核人员也都是养尸宗的弟子，比如于成最倚重的师妹许灵，还有交易殿长老李崇霄。
“破穹而上，是唯一的生机。”
“现在呢？”
“我看不见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试试枯树的路。”
青衣看着于成，一脸认真的说道。从天姆教主破关开始，原本命运线就已经乱了，继续顺着那条路走下去十死无生。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相信枯树的选择拼一把。现在于成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古书欣带回来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么多人跟着我，我必须要为他们找一条出路。”
“这条路肯定没错。”
于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没想到过程会这么顺利。有了青衣这一批人的添加，仙人宗肯定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他的黑书道也会越来越强。
问鼎真仙，长生久视的目标也变得越来越近。
“虽然不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但有一点我需要提前跟你说明一下。”
“什么？”
“天穹山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