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大石头上喘气的书画,卷起漫天白纸,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一次接触非常失败。
不仅没有找到天穹山的入口,还惹上了天姆教。这个原本已经将他忘记的教派,在得知他能够掌握多种妙法之后,肯定会再次找上门来。下次再过来可就不是一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多人围攻,甚至是天姆教主亲自出手。
但好在于成也不是正常修仙者,仙人宗发展到这个阶段,必须要吸纳更多的古修士才能突破。之前他的计划是先吸收古修士联盟的人,现在天姆教既然自己找上门来,那就把先后顺序对调一下。
他不挑食。
只是在此之前,要仔细琢磨一下吸纳的方式,不能再象以前一样靠境界优势蛮干。等级优势总有一天会用完,这点于成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
“人呢?”
于成离开之后没多久,一道人影便从外面飞了进来。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陌生气息,结合书画的状态,快速推算出了事情的经过。
“跑了。”
书画喘着气,确认安全之后,一阵虚弱感涌上心头。自从天穹巨变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于成的出现让她生起了一丝紧迫感,这些后世的修仙者并不象教内高层流传的那么弱小,他们之中也有强者。
只是有一点书画想不明白。
传承断绝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走到紫府境的。
“画轴还在吧?”
“在我这
书画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画轴,只是右手碰触到的地方空空如也。原本被她藏在身后的画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看着书画脸上表情的变化,来人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冷。
“你自己去和教主交代。”
丢下一句话之后,来人竟是直接转身离开,片刻都不愿意多留。书画面色苍白,短暂恢复之后,起身向着天姆教所在的方向飞去。
数日后,天姆教。
位于龙江水域左侧龙眼之中,天姆教主从过去截取到了一方洞天,在这里开辟了一个小世界。
“那人能同时使用三种妙法,我觉得
”
书画跪伏在地面,把事情的经过仔细描述了一遍。
“我讨厌不听话的棋子。”
黑座上的人影突然睁开双眼,宛若昆虫一般的复眼张开,六个黑色的眼瞳汇聚在一个瞳仁之中,看上去十分诡异。近乎实质的威压复盖过来,话说到一半的书画嘭”的一声跪了下去,冷汗顺着额头流淌了下来。
她终于想起了教主的恐怖,想起了天姆教的来历。有关教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在脑海之中复苏,她想起了更多细节。
这是天姆教主的力量。
只有看到他的人才会想起他的力量。若是离开这一处洞天,天姆教主在这些人的脑海中就是一个符号,一个名字。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功补过。”
“修士都是世界的蛀虫,是造成世界下沉的元凶,就是因为你们的过度的汲取,才会导致世界的衰败,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黑暗侵袭过来,黑座上的人影站起身来。
“等我清理完你们这些蛀虫,再自杀以回馈天地,这样才能拯救世界。”
阴影遮住了书画的身影,阴冷的气息快速复盖,将书画包裹在中间。察觉到不对的书画身影迅速墨化,试图用自己的能力逃离教主的阴影。只可惜在这片阴影笼罩之下,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少许过后,大殿重新恢复了平静。
“开始吧。”
这一次天姆教主没有再回到他的宝座,而是走出了大殿,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那无边的黑暗。
天穹山。
和世人预想的山脉不同,这里是一处纯灰色的空间,没有阳光,也没有风,只有一座光秃秃的石山。
山顶上有着一个巨大的深坑,若是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深坑边缘的轮廓是一个巨大的手掌印。这是上一次天穹巨变残留下来的痕迹,古修士的辉煌就是由这一只手所终结,青衣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对抗的敌人,就是这只大手的主人。
山脚下有一个石屋。
屋子由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旁边有一棵干枯泛黄的大树。树根穿透地面,稳住了整座大山。树叶轻轻摇曳,象是在呼吸。枯树老人盘坐在树下,双眼低垂象是睡着了一样。
这是枯树老人的本体。
和行走在外面的分身不同,这棵大树是枯树老人的生机所在。
古修士联盟之所以能够存在,有很大的原因就是依靠枯树老人,是他用本体的树根稳住了崩塌的天穹山,延缓了世界的坠落。青衣的计划是把所有人的力量汇聚于一体,但这个一体并不是指她自己,而是指枯树老人的本体。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青衣在听说枯树老人把力量分给于成之后,会亲自过去阻止的原因。
在她的认知中,只有将天穹山修复才能抵挡住来自世界之外的威胁。
天穹山是屏障,是世界壁垒。
灰色的空间突然出现一阵水纹状的涟漪,一道人影从涟漪后面走了出来,脚步声将沉睡的枯树老人惊醒。
“你怎么又回来了?”
枯树老人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青衣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面,冷漠的眼神象是没有感情的傀儡。按照约定,青衣应该两个月之后才会过来。
进来之后的青衣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枯树老人的询问,自顾自的向着石屋所在的方向走来。
汩汩
伴随青衣的靠近,奇怪的声音出现在枯树老人的耳边。象是岩浆在翻滚,又象是黑油在地下涌动。
嗖!
一道如同蜈蚣一样的黑色长线突然从地面钻了出来,泛着黑光的利爪,盘旋着向着枯树老人缠绕而去。枯树老人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还没等他动身,灰色的岩石地面再次裂开,接连飞出上百条黑色的蜈蚣。
“你做什么?!”
背后巨大的枯树摇晃了起来,大片枯黄的树叶坠落下来。盘坐的枯树老人一手按在地面,大片的须根破土而出,宛若地刺,把所有飞过来的黑色蜈蚣钉成了黑泥。
噗呲!
对面的青衣象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傀儡,当场就被这些树根扎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