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各地的镇守弟子都有着自己的小生意,里面不乏一些和天姆教做交易的‘聪明人’。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何拓会越过师尊画下的红线,在做古修士镇守弟子的同时,还兼任着天姆教的执事。
这已经不是‘小生意’了,而是在掘古修士的根。也难怪之前他会那么紧张,就他做的这些事,一旦被古书欣发现,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他怎么敢?”
古书欣不理解。
修仙界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会有人只关注自己的利益。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复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吗?
“先离开这里。”
于成抬头向着天空看去。
雨水越来越大,墨色复盖了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之中,‘画妖’的信息无处不在,
这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在的这片局域并非是真实的古修士道场,而是画妖‘画’出来的世界。
唯一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掉进的这里。
他可以肯定之前带路的何拓是真人。
后来进入道场的时候,转换禁制也是由青衣所绘,外人想要修改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一扇门。
天姆教也在查找天穹山的线索。
从何拓的身份来看,天姆教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地方。只是因为青衣布置的后手,才让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入口。
“怎么走?”
古书欣环顾四周,开口询问道。
她刚才连续用了十几把飞剑,试探了目光所及的全部方向,但并没能找到可以逃离的方向。所有离开灵力护盾的飞剑都被墨水浸染,化作水滴融入到了地面之中。
“这边。”
于成看着视野中不断闪铄的银白色光点,右手突然抬起,对着虚空一抓。原本空无一物的空白局域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实质,五指扣拢的边缘出现了布纹状的褶皱。
撕拉!!
在古书欣震惊的目光中,空间象是纸张一样被于成撕扯开来,露出一条隐藏在后面的真实道观。
道观古香古色,殿宇台前青烟袅绕,没有半分破败的景象。四周干净整洁,蒲团整齐排列,桌椅一尘不染。
一个穿着杏黄色长衫的女子盘坐在旁边算卦的木桌前,手中还拿着一支沾满墨水的毛笔,桌面上摊着一张空白的画卷,其中一角被人用蛮力撕出了一道缺口。
霹雳!!
又是一道惊雷划过。只不过这一次划过的惊雷不再是墨灰色,而是纯正的银白。亮光照亮了女子的面孔,在她的右脸之上,赫然印着一个和何拓一模一样的天姆教印记。此女,正是不久之前被何拓抱在怀中的‘师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子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有些好奇的询问。
她的妙法‘画卷’非常特殊,就算是同时代的古修士也很少有人能够破解。紫府第三步‘阳神’境高手可以脱离,但那是境界压制。像于成这种用蛮力‘撕开画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用眼睛看。”
于成说的是真话,他看不透眼前女子的妙法,但并不防碍他用黑皮书锁定对方的位置。空白书页上的信息就象是聚光灯一样醒目,他想不注意都难。
“眼睛?”
女子好奇的看了一眼,以为于成修炼了‘清灵目&039;之类妙法。
“那幅画在你手中?”
于成注意到了女子腰间的画轴。
从画轴之上他感应到了禁制的气息。天穹山的入口画卷,果然落入到了天姆教的手中,只是他们没有办法解开青衣的禁制,所以才留在了这里。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书画的妙法能力,从古书欣手中‘骗’到禁制的解开方法,结果多出了于成这个变量,导致计划中途失败。
“画是教主点名要的物品,不能让给你。”
书画取下腰间的画轴,一脸认真的说道。
“凡事不要说的太绝对。”
收回神识,确定这里只有书画一人之后,于成抬脚向着对方走去。
抢夺画轴是顺带的。
他的主要目的是抢人。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破到现在这个境界的,但是没有吸收过玄妙之气的修仙者,
永远都不可能领悟真正的妙法”书画再次抬起手中的毛笔。
滴!
墨汁顺着笔尖滴落,毛笔在白色的宣纸上横画一笔。
刷!!
黑色的笔触一扫而过,四周的景象宛若气泡一般诡异的扭曲了起来。房屋歪斜,木桌后面的书画身躯一阵膨胀。撕拉声中,她身上的衣服碎裂成烂布条,面部肌肉隆起,灰褐色的肌肉撑开衣服,后背上长出六条手臂。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位画中美人便化作了一尊八米多高的巨大魔像。
就见她两条手臂抬起,灰色的气旋在手心凝聚。本就扭曲变换的道观象是被牵引进旋涡的流水,形成一股暗流,汇聚到一起。
“坍塌!!”
巨大的手掌合并到一起,一股怪异拉扯感涌上心头。
下方是强烈的拉扯力,上方是凌空压下的手掌。
“不愧是古修士。”
于成抓住身侧的古书欣,随手将她丢出旋涡的影响范围。头j顶上黑皮书快速翻动,最后定格在‘白纸’印记之上。
对属于白纸的妙法感悟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全新的灵力运转轨迹出现在他的体内,脚下的地面宛若纸张一样翻动了起来,灵力灌注之下,坚硬的地砖快速软化,变换成纸张‘哗啦啦&039;的飞了起来。
旋涡压缩过来的墨汁落到纸张之上,形成一张张形态各异的画象。就象是幻灯片一样,每一张上面都是一张定格画。
组合在一起,便是书画操纵魔神象。
轰!!
下落的手掌和纸墙狠狠撞击在一起,霎时间纸屑横飞,散落出大量的手稿。每一张都精妙绝伦,上面有魔神象,也有于成的身影。
书画的妙法是‘画’。
她可以将自己和敌人画到纸上,用毛笔来定人生死。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妙法,因为不管你怎么反抗,都逃不出‘笔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