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顾清玥牵着小雨站在街角,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小区的大门。这是她根据记忆找到的阿梅曾经的住址,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
顾清玥蹲下身,轻轻整理女儿的衣领:\"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但你要答应妈妈,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安静,好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正是阿梅,拎着菜篮子,哼着歌,和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花店老板娘一模一样。
顾清玥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拉着小雨穿过马路。
女人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清玥?天啊,真的是你!
她的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得让人不安。顾清玥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试图找出破绽。
她的手是温热的,触感真实。但顾清玥注意到,阿梅的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就像刚刚做过美甲一样。而记忆中的阿梅,因为常年打理花店,指甲总是留着细小的划痕。
阿梅热情地邀请她们到家里坐坐。公寓布置得温馨舒适,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但顾清玥敏锐地发现,那些花盆干净得不像经常被人照料。
顾清玥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了出来:\"什么时候?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顾清玥。林澈确实有可能这么做,但为什么他从未提起?
小雨突然紧紧抓住顾清玥的衣角,小声说:\"妈妈,她在说谎。
阿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小朋友在说什么呢?阿姨怎么会说谎?
顾清玥心中警铃大作。确实,这不像林澈的风格。他从不预先为自己的变化找借口,总是承诺会努力保持自我。
阿梅疑惑地伸出手。顾清玥仔细检查着她的掌心——没有常年握花剪留下的茧子,没有被玫瑰刺划伤的痕迹。这双手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这时,顾清玥注意到茶几下面压着一张照片。她趁对方不注意抽出来一看,是阿梅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但照片上的阿梅,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颗痣,而眼前这个女人没有。
这句话让顾清玥的脚步顿住了。
顾清玥心中一震。这条项链确实是林澈给小雨的生日礼物,但她从不知道它有什么特殊用途。
阿梅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中,林澈站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手臂上的银色纹路发出刺眼的光芒。冰冷陌生,正对着镜头说:\"清除所有障碍,包括情感羁绊。
顾清玥感到一阵眩晕。视频中的林澈确实像变了一个人,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的领带系法不对。林澈从来不会这样系领带,这是她亲手教他的,他从未忘记。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阿梅——或者说冒充阿梅的女人——迅速退到他们身后。
顾清玥抱起小雨冲向厨房,反手锁上门。她迅速扫视四周,发现窗户外面有防火梯。
她们沿着锈迹斑斑的铁梯向下爬,身后传来撞门声。顾清玥的心跳如擂鼓,但头脑异常清醒。这一切都是陷阱,目的可能是小雨,或者是她身上那个吊坠。
到达地面后,她们混入街道的人群中。顾清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几个黑衣人没有追来,这让她更加不安——对方似乎并不担心她们逃跑。
当晚,顾清玥带着小雨躲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在洗手间里,她仔细检查着小雨的吊坠。银色的链子上刻着细小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确实,吊坠内部似乎有微弱的蓝光在流动。起林澈送礼物时说过的话:\"它会保护小雨,就像我一直在她身边。
现在想来,这句话可能不只是比喻。
深夜,当小雨睡着后,顾清玥尝试用林澈教过的方法感应吊坠。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着林澈的样子。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渐渐地,她感觉到吊坠在微微发热,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图像:林澈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周围有闪烁的灯光,他的手腕被某种装置锁住
一个微弱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是林澈!
信号突然中断,吊坠的光芒也暗淡下去。顾清玥睁开眼睛,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阿梅已经死了。那么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是谁?净世会的复制品?还是其他势力伪装的?
更重要的是,林澈显然还保留着部分自我,而且在试图警告她。但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可能被囚禁在某处。
顾清玥轻轻摩挲着吊坠,心中做出了决定。她不能继续被动等待了,必须主动去寻找林澈。但带着小雨太危险,必须想办法确保女儿的安全。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下,暗流涌动。顾清玥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相信任何表象,必须依靠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而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在找到林澈之前,该把小雨托付给谁?在这个充满谎言和陷阱的城市里,还有谁值得信任?
她想起了一个人——林澈曾经最信任的大学导师,一个退休后隐居在城郊的老人。也许,那里会是暂时的避风港。
但这一切,都必须万分小心。因为敌人不仅强大,还可能以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