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发现率先逼近的那日勒只是一个师的时候大为震怒，两万多的部队就敢打五万士兵驻守的坚城。
当即他派出一半的部队主动出击。
“哟呵，还出来了！”
那日勒在得罗刹两万多部队出城迎击可高兴坏了。
“炮团，把新来的榴弹炮给我用上，狠狠轰他娘的！”
一门门125毫米的1901榴弹炮伸向天空，瞄准罗刹军70毫米的山炮阵地。
“目标，敌军炮兵阵地！”
破虏军炮团阵地，观测员报出了最后的参数。
“装填高爆弹！”
“预备——放！”
沉闷如巨兽咆哮的怒吼。陡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数十门125毫米榴弹炮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光，大团硝烟在阵地上升腾。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狠狠砸向罗刹军刚刚展开的山炮阵地！
下一刻。
老庙台前方的大地剧烈震颤起来。
远比罗刹军山炮猛烈十倍、百倍的爆炸火球接连腾空而起，瞬间将那些70毫米小炮连同周围的炮兵、骡马吞噬。
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和泥土向四周狂扫，刚刚还井然有序的罗刹军前锋阵列，顿时被笼罩在一片火光、浓烟和惨叫之中。
别佐勃拉佐夫在城头上看到这一幕，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变得煞白。
他赖以逞威、并认为足以压制对手的炮兵力量，在第一个照面就被破虏军更强大、射程更远的重火力粗暴地撕碎了。
战场主动权，顷刻易手。那日勒放下望远镜，啐了一口：“娘的，这新家伙就是带劲！
告诉各团，准备冲锋，趁他病，要他命！”
125毫米重炮的怒吼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老庙台前方那片开阔地，原本枯黄草皮和裸露的黑土，此刻已被翻了个遍，布满焦黑弹坑和尚未散尽的硝烟。
罗刹军仓促展开的山炮阵地早已化为扭曲的废铁和零星燃烧的残骸。
连同数百名炮兵一道，成了这场不对等炮击的首批祭品。
出城迎击的罗刹军两个师，前锋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密集而猛烈的重炮火力？炮弹几乎不给人喘息之机，一波接着一波，覆盖了整片出击阵地。
队列被打散，建制被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
伤亡数字在爆炸声中直线飙升，绝望的惨叫和伤兵的哀嚎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等到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幸存的罗刹官兵早已丧胆。
丢下大批伤员和尸体，狼狈不堪地向四平城外密密麻麻的钢筋混凝土地堡群逃窜。
粗略估计，这轮打击和随后的混乱溃退，至少让他们丢下了五千人马。
城头上，别佐勃拉佐夫少将的狂怒早已被惊恐取代。
他看着败退下来的部队和潮水般涌上来的破虏军，手指死死抠着墙砖，指节发白。
原来所有战绩都是真的，不是那群贵族老爷编造的谎言。
“命令所有部队，撤入地堡！依托工事固守，不许再出城野战！”
一师指挥所，那日勒观察着罗刹军溃退和缩入地堡群的情况。
脸上没有轻敌的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妈的，缩进王八壳里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告诉弟兄们，不许冒进！
这帮毛子挖洞的本事不差，这些地堡修得结实，还有铁丝网和壕沟。
硬冲伤亡太大。”
他走到简易沙盘前，指着那片象征地堡群的区域：“咱们不着急。把咱们的炮推近些，轰这些地堡。
观测员给老子盯死了，一个地堡一个地堡地敲！
把这些刺先给老子抹掉！”
他得到的命令是围攻，所以他要稳扎稳打。
阵地上，营长赵显峰趴在个弹坑沿上，眼睛贴着望远镜，盯着正前方约四百米处的一个大地堡。
那地堡像个灰色的水泥疙瘩，杵在纵横交错的铁丝网后面，十几个黑黝黝的射击孔令人胆寒。
“看到没有？左边第二个射击孔，刚才有反光，像是望远镜。”
赵显峰对趴在旁边的炮兵观测员说。“给我轰他娘的！”
观测员手里拿着铅笔和垫着硬纸板的坐标图，快速记录着。
“方位角大概2-80，距离四百一上下。”
小算盘低声复述，同时用手指在地上简单划拉心算，“风向偏东，微风，可以忽略。”
“传令兵！”赵显峰大喊：“告诉王胡子给我照准了轰！”
命令顺着浅交通壕传下去。
不到三分钟，空中传来熟悉的尖啸。
““轰！”
“轰！”
两发125毫米榴弹几乎同时落在目标地堡侧后方十几米处，炸起两大团泥土。
“偏右了！约十五米！弹着点靠后！”
观测员立刻喊道，同时修正坐标。
传令兵掉头就往回跑。
过了会，尖啸声再临。
修正后的炮弹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砸在那个大地堡顶上！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中，坚固的水泥顶盖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浓烟烈火从里面喷涌而出，夹杂着凄厉惨嚎。
“打得好！”
赵显峰一拍大腿，吼道：“机枪组！给我压住左右两边可能支援的火力！爆破组，上！”
三名爆破手，背着炸药包，灵猫般跃出掩体。
利用弹坑和地形，快速向那被炸开的地堡接近。
他们的任务，是彻底送这个失去大半功能的乌龟壳上天。
在重机枪的掩护下，三人很快到达，支架放好，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地堡彻底塌了下去。
地堡群侧翼一处被炸塌半边的土包后面，一师狙击手身上盖着插满枯草的伪装网，石头一样趴在那里。
他用的是一支加装了4倍蔡司瞄准镜的改制毛瑟步枪，枪管用破布条缠着。
他的副射手躺在他旁边，举着个大号望远镜。
“十点钟方向，两个小地堡中间，有个人出来撒尿。”
“看到。”
狙击手应了声，瞄准镜内已经出现了一个鬼头鬼脑的罗刹兵。
“距离二百七，微风，不用修。”
副手报出参数。
狙击手食指预压扳机，在两次心跳的间隙，轻轻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