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守军听闻山海关大军全军覆没,吓得魂飞魄散,象征性地放了几枪,便四散而逃。
敖拉一路势如破竹的攻陷天津卫。
紫禁城这回是真真切切感到了寒意。
不再是遥远的关外匪患,而是刀尖抵到了咽喉。
战报一日三惊,破虏军像是在飞。
从朝阳失陷到天津被破虏军攻占,仅仅三天。
十五万朝廷寄予厚望的新军,土崩瓦解。
溃兵似决堤的洪水,漫山遍野地逃窜,将恐慌带到了京畿的每一个角落。
唯有袁项城见机得快,早留了后手。
率领嫡系三镇兵马,丢弃重装备,快速脱离了战场,勉强逃回了京城,算是保住了一点元气。
紫禁城乱了套。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慈禧太后在储秀宫摔碎了心爱的翡翠屏风,“十五万!十五万大军啊!
三天!就三天!
十五万头猪站在那,三天也抓不完呢?
那破虏军是魔鬼吗?
他们现在到哪儿了?到哪儿了?”
“回回老佛爷,逆匪前锋已过天津卫,进逼通州大营!”
一个大臣颤声汇报。
殿上众人都脸色灰败。
不同于洋人要钱、要地,破虏军可是汉人,把他们掀翻在地坐上龙椅的可能性非常大!
“袁项城呢?他的兵呢?”
“袁项城袁项城部损失不大,已退守京城。”
慈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促地道:“快!快去告诉袁项城,让他守住!一定要守住京城!”
她瘫坐在榻上,喃喃自语,“不能打了不能再打了求和,立刻求和!
奕劻你去!袁项城也去,谈!
只要他们退兵,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养心殿内,主战派们此刻鸦雀无声,面如死灰。
他们赖以依仗的十五万大军,眨眼间就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
所有的豪言壮语都成了讽刺。
冰冷现实似呼啸的北风,吹散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
破虏军的闪电战,不仅摧毁了清廷最后的军事屏障,更彻底击垮了清廷上下的心理防线。
紫禁城的上空,已经能听到那来自关外的、令人胆寒的马蹄声和炮响。
伦敦,《泰晤士报》军事专栏
退役陆军少将菲茨杰勋爵在专栏中写道:我们必须以最严肃的态度审视发生在远东的这场军事变革。
墨白将军的部队在短短数日内,以一种我们称之为闪电战的模式,摧毁了数量远超于己的敌军。
这并非简单的勇猛,而是一种全新的战争哲学——
将惊人的机动性、迅猛的突击步兵与一种前所未见的、能够提供即时曲射火力的轻型炮兵完美结合。
我们的参谋部必须深入研究此战例,大英帝国在全球的利益,未来可能需要面对掌握了此种战术的对手。
柏林,德军总参谋部。
参谋军官们围坐在巨大的沙盘旁,复盘着根据零碎战报还原的奉天-山海关-天津战役。
“先生们,”一位资深参谋敲着教鞭,“他们用马车达成了令人惊叹的推进速度!
虽然简陋,但有效!
看看他们的炮兵运用:这种被称为迫击炮的武器,结构简单,弹道弯曲,非常适合伴随步兵突击,清除堑壕和障碍。
而我们,还在依赖笨重的野战炮进行徐进弹幕射击!”
另一位军官面色凝重:“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战术协同与士兵的主动性。
小分队渗透、侧翼包抄、果断追击
这需要极高的单兵素质和指挥体系下沉。对比一下,我们那些刻板教条的操典”
他没有说下去,但忧虑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威廉街的官员则开始秘密审议与破虏军进行军事技术交流的可能性。
罗刹远东司令部
“耻辱!更是警告!”
一名罗刹军将领咆哮着,将战报摔在桌上,“我们曾在营口、复州领教过他们的渗透战术。
但没想到已经进化到如此地步!
他们的新式手雷和那种可以扛着走的小炮,在巷战和近距离突击中是魔鬼的武器!
我们必须立刻研制同类型装备!
否则,在未来的满洲冲突中,我们将毫无优势!”
东京,帝国陆军参谋本部
气氛异常压抑。
参谋们传阅着驻华武官发回的详细报告。
“诸君,”本部长声音低沉,“墨白军的战斗力,已远超我们的预估。
其装备、战术、乃至士兵的求战意志,均已对帝国在大陆的利益构成致命威胁。
满蒙战略要重新评估!
我们必须加速帝国的军备革新,尤其是轻型支援火器的研发。
同时,对墨白高层的情报工作,必须提升至最高级别!”
巴黎、华盛顿
各大媒体的头版都充斥着“东方奇迹”、“军事革命”、“不可阻挡的青色潮水”等字眼。
记者们绞尽脑汁挖掘关于“迫击炮”、“掷弹筒”和破虏军训练方式的一切细节。
军火股票应声上涨,尤其是那些涉及轻武器和炸药的公司。
《纽约时报》的周日评论版,更是刊发了一篇引发巨大争议的长文,标题触目惊心:
新皇帝的加冕礼?
从奉天到天津,墨白与他的东方战争机器迅猛开动
文中写道:他并非传统的清国军阀。他拥有现代的组织能力、对技术的敏锐嗅觉以及一种近乎冷酷的战略眼光。
他麾下的军队,其效率与战斗力,已然超越了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旧的权力象征。
清帝国的龙旗在破虏军的青色浪潮前瑟瑟发抖。
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一个古老帝国崩塌的同时,一位新的、凭借武力与意志铸就的东方皇帝的诞生。
世界,尤其是远东的列强们,必须准备好与这位潜在的、强大的新主宰打交道。
这些报道、分析和预言,通过各种渠道,也传回了中国境内。
它们在士绅、知识分子乃至部分开明官员中悄悄流传,似暗流冲击着旧有的秩序观念。
墨白与破虏军的形象,在世人眼中,从一个地方割据势力,已然变成了一个可能重新定义东方权力格局的、令人敬畏又恐惧的未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