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和薪水不会再加,再忙也比农民和工厂轻松些。
“那些从海外回来的年轻学子都抱怨薪水太低,还没工人挣的多。本地的雇员倒还好。”
“那你们就要在工作中寻找出更有效率的工作方法,薪水不能加,工人每天多辛苦,多劳多得吗!”
徐江苦笑,“老大,为何只对我们苛刻?”
“比起大清的官员确实苛刻,但在我们这里横向比较还是不错的,起码穿的体面,不用每天一身臭汗。”
“好吧,我这个老大不好当啊!”
墨白拍了拍他,安慰道:“徐大哥,我不想搞什么天下大同,但也不想弄出个三六九等让人不忿。”
“也对,这个锅我来扛!”
“以后不止是锅,马上要给你们戴上紧箍咒。”
“什么东西?”
“我正在筹谋成立廉政公署,监督职务犯罪。”
“锦衣卫?”
“去你的吧,我能弄个皇权专制的玩意,越活越回炫?”
“那是个什么章程?”
“廉政公署可以调查公务人员、私营机构及公共事业的贪污行为,审查公署及公共机构的工作程序以减少贪污风险,接受百姓举报并给予回应。
徐江苦笑,“老大,你是被朝廷的腐败吓坏了吧?”
墨白点头,“是的,用制度去管比考验人性靠谱的多。”
“我现在怎么感觉你是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呢?”
“怎么会?”
墨白想想也是,觉得南洋有许多做法值得借鉴。
“以后还会有公务人员养廉金制度推出来,等到六十岁退休时会一次性领一大笔奖金。
如果中途因为贪污入刑就没有这笔奖金了。”
徐江点了点头,墨白对他们的防范绝对是历朝之最!
王显插话道:“军长,那这个廉政公署的经费怎么算?”
“经费由我批准后单列拨付,侍遇优厚!”
墨白摆了摆手,“这个事不急。”
“你现在马上去找汇丰和德国银行贷款,能贷多少贷多少。不要怕利息高!”
王显有些懵,“我们现在的财务情况还过得去,略有亏损铸币可以弥补”
墨白解释道:“这不是经济账,而是外交账,利息就当给人送礼了,谁让咱还弱小呢?”
王显恍然,墨白此举是在和英国、德国进行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抵押呢?”王显问得实在。
“奉天海关的底子,你清楚。跟他们摆明白,往后这北边的进出口,还得看海关。”
墨白想了想说:“德国人那边的机器、火炮,是好用的。不能让美国人一家独大。”
王显不再多问,点头应下:“明白了,我去谈。”
处理完公事墨白长出口气,揉揉发胀的脑壳,在椅子上坐了一天,比下地干活还他娘的累。
菱心剪开一支雪茄给他点上,“晚上的菜式都安排好了,六点开席。”
“雨萱晚上要出席吗?”
“夫人虽然很不喜欢洋人的礼节,还是决定出席。”
“这帮洋鬼子又是握手又是贴脸,我都受不了,何况雨萱。”
墨白闭着眼睛吐出口烟,“徐大小姐或许能成。”
“小姐也不喜欢,只是握手罢了,每次还要戴着细纱手套。”
菱心可是惦记着徐文洁,不让她有一点瑕疵。
复州的府衙是墨白的临时官邸。
眼前局势紧张也不影响西跨院的宴会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宴会气氛热烈。
和墨白来往的最多。
他身边围绕着几位美国军火商,来自宾夕法尼亚的汉默和来自康涅狄格州的威尔逊先生。
还有一位是联合机械公司的远东经理汤普森,负责具体的生产与运输。
坐陪的除了墨白,还有旅长孟子义,吴江以及两位能说流利英语的年轻参谋。
王雨萱作为女主人,也优雅地出席,她穿着藕荷色的锦缎旗袍,落落大方地与客人寒暄。
墨白今晚换下了常穿的青色军装,着一身深蓝色暗纹团花绸面长袍,外罩一件玄色缎面马褂。
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凛冽,多了几分东道主的从容与温和。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汉默先生显然对烈酒情有独钟,喝得满面红光。
“墨将军!我必须再敬您一杯!您不仅是军事家,更是一位天才的发明家!”
这种曲线抛射的原理,如此简洁,却如此有效!我们公司的工程师看到图纸时,简直惊呆了!
这能拯救多少小伙子的生命——当然,也能让无数敌人下地狱!”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和附和。
弗兰克特使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微笑着补充:“墨将军,霍普金斯公司、联合机械,还有威尔逊先生的工厂,已经为您开足了马力。
不仅仅是专利,最新消息,第一批三千具迫击炮,配套二十万发炮弹,还有五千具掷弹筒和十五万颗您改进的那种破片手雷,已经通关完毕,马上就能与你的士兵见面。”
威尔逊说道:“生产效率比我们预想的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对手雷弹体壁厚和刻槽的改进,极大地优化了铸造流程。
将军,与您合作,不仅在商业上有利可图,在技术上更是一种享受。”
他举起杯,高声道:“为了我们卓有成效的合作,为了前线将士能早日用上更多精良的装备,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两位年轻参谋则用流利的英语与汤普森经理讨论着后续武器的运输路线和防护问题。
墨白耐心地听着,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他们目前什么都缺和美国那超强的产能一拍即合。
“汤普森先生,那款履带研究的怎么样了?”
“有了四款成品,应该很快就会定型。”
“非常好!”
墨白切下一块松鼠桂鱼,对弗兰克说道:“弗兰克,还有诸位先生,你们的效率和支持,至关重要。
后续还有更大的订单,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