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报》的评论则带着老牌帝国的审慎与忧虑:
清帝国东北剧变:墨白将军的军事冒险与列强利益之再平衡。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传统势力范围被打破的警惕,以及对美国可能借此机会扩大影响的猜疑。
《费加罗报》还记得墨白一夜之间杀得八国联军血流成河事件!
警惕东方魔鬼与他的破虏军崛起!
聚焦于其以弱胜强、快速扩张的军事奇迹。
《读卖新闻》的报道则充满紧迫感:满蒙风云急!破虏军势力急剧膨胀,帝国之利益与安全面临严峻挑战。
其分析认为,此变局对日本的大陆政策构成了直接且巨大的压力。
清朝境内的《申报》等报纸,措辞则显得暧昧而挣扎,在奉天兵事的模糊标题下,既无法否认破虏军的胜利,又必须维持朝廷体面。
只能语焉不详地称之为匪患、兵变,但那份震撼与无力感,已透过字缝隐隐渗出。
上海,租界。
阳光透过阳台玻璃窗,洒在摊开的《纽约时报》上。
徐文洁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照片中的墨白,人马一体,气势昂扬,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指尖轻轻拂过报纸上那个模糊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轻声呢喃:“你知不知道自己失约了?”
徐母从报纸里偏出头,为墨白辩解:“他现在是关键时刻,怎么可能不失约?”
徐文洁嘟着嘴轻敲墨白照片,在遥远的关外他是将军,是统帅,是属于千军万马和辽阔的关外大地。
忙碌,征战、建设、周旋于列强与旧势力之间,每一天都会无比忙碌。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江南烟雨中还有一个默默等待他迎娶的小女人?
喜悦与忧虑,在她清澈的眸子里交织、翻腾。
“墨白,你跑得那么快,什么时候才能为我停一停脚步呢?”
这乱世中的儿女情长,注定要与家国天下的大事纠缠在一起,甜蜜,却也带着几分无奈的酸涩。
徐母白了女儿一眼,“少在那伤春悲秋了,第二批海关雇员明天出发,有没有什么东西捎给墨白?”
徐文洁哼了声,“不理那个负心人!”
徐母失笑,宠溺的拍了拍她,“菱心这丫头够聪明,替你占下了一席之地。”
“他们好了,双宿双飞!”徐文洁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傻丫头,要沉得住气,墨白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
徐母笑着轻抚女儿秀发,“你选了这条路,就注定不能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徐文洁靠在母亲肩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群孩子怎么样了?”
“回去后还要去当老师,这些孩子将来飞黄腾达,都要称呼你一声老师!”
“我可没想那么多!”
“王家现在把持财务,你也要争取一些助力,不止为了自己,为了将来你们的孩子也要争!”
徐文洁扑哧一笑,娇嗔的推了母亲一下,“你想的好远。”
“因为我是你的娘啊!”
“那我以后也会当娘?”徐文洁迷茫的想到一个粉白的小肉团?
“小妹小妹!”
徐文远冲阳台招呼一声,快步跑上楼。
“文远,跑什么?”徐母问道。
“娘、小妹,我的轮船公司能不能做下去,就看这次了!”
徐母闻言抿嘴一笑,没说话。
徐文洁白了大哥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妹,你糊涂啊!”
徐文远笑容可掬的说:“朝廷下令封死了山海关,海运必兴旺,你若手书一封,我的轮船岂不是畅行关外?”
“你自己去便是了,好好做生意又没人会为难你!”
“小妹呀,我若揽下破虏军的运输业务,船队规模翻一倍也不止啊!”
“我才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这么说可就过了,你能享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不是我们徐家人一代一代拼搏出来的”
徐文洁一听,是这么个理。她自己懒得想转头看向母亲。
徐母笑说:“你大哥这人做生意一向规矩,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好吧。”
徐文洁拿起纸笔,想想措辞给墨白写了封信。
“小妹,你可是为家里立了大功啊!”
徐文远兴奋的拿着信直奔关外。
他的的货轮在海上航行十天,终于到达营口港。
这里是破虏军唯一的港口,十几艘货轮在排队进港。
徐文远下了船,见关口一切正常,秩序井然松了口气,工作人员都是利落的短发,没有刁难、克扣,态度也是微笑亲切。
这让他对墨白更加高看一眼,不是那些简单、残暴的叛乱,而是文明对野蛮的清洗。
走在去奉天的路上更让他感慨,没有任何关卡,所过城镇都是城市大开,没有限制、盘查、厘金。
更没有他想象的硝烟滚滚、兵痞流氓横行,祥和的像是一片净土。
“老爷,大少爷来了。”菱心等墨白下课才过来告诉他。
墨白一愣,没想明白是谁。
“是小姐的大哥,文远少爷。”
“哦,在哪?”
“在府里,夫人接待呢。”
墨白合上课本,西方的物理、化学书籍让他有了可教的东西。
“你们这些小家伙做试验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看我不收拾他!”
“知道了老师!”
小家伙们笑嘻嘻的答应。
他们是幸运的,不仅有墨白穿越百年带来的见识,还有西点军校教官的教授。
英语、法语、物理化学、诗词歌赋、军事技能、武术体育等课程,为他们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回到府里,雨萱已经和徐文远站在门口迎接他,“老爷,这是文远表哥,也是文洁的大哥。”
“大哥你好!”
墨白习惯性的伸出手,徐文远怔了下马上伸出手握在一起。
进屋坐下,墨白开门见山的问:“大哥过来可是有事?”
他太忙了,没时间寒暄。
徐文远对王雨萱的提醒有了准备,“云逸,我这次过来是想为我管理的航运公司揽些业务。不知”
“没问题!”
墨白现在缺无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