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闻言心弦猛的拧紧,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只见一个俊美少年坐在那里,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眼神干净,没有一丝猥琐。
这就是传说中的玉面阎罗吗?
竟然是个美男子!
柳氏的心弦猛的松了下来,这样的男人肯定不是凶恶之徒,即使他想做些什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啧啧,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墨白见柳氏肤白貌美遗憾摇头,这样的美人竟跟一个糟老头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柳氏,董知府对你可好?”
柳氏闻言心跳加速,脸上染了一层红晕,“回好汉爷,为人妾哪敢非议什么好坏,全凭主家赏饭吃。”
菱心轻咳一声,在墨白耳边低声道:“老爷若是喜欢柳氏,奴婢去跟她说。”
墨白连忙摆手,他只是本能的对眼前美女撩一下,男人不都是这个德性。
菱心的欲迎还拒马上让他做出取舍。
“柳氏,你可以回去了。”
柳氏那颗提起的心猛然坠了下去,摔得稀巴烂。
她悄然扫了菱心一眼,肯定是她改变了墨白的某些主意。
屈身向墨白行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老大,你喜欢那小娘们便纳了,她肯定愿意。”胡老六嘿嘿笑,刚才那小娘子的神色他都看在眼里。
墨白摇头,“我还真没那个意思,男人嘛,都喜欢拉良家妇女下水,劝妓女从良,装救世主耍帅。”
胡老六猛的一拍巴掌,“老大,还真是那个想法。”
“拉下去拽上来的也不嫌烦?”行痴不解的说了一句,一口吃下大半鱼头,骨头都不吐嚼的嘎嘣响。
“你个和尚懂个屁!”胡老六笑骂。
柳氏出了酒楼,长长的出了口气,没想到九死一生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下次他还会来吗?
“柳姨娘,你没事吧?”侍卫见柳氏安然无恙的出来,忙迎上来问候。
柳氏摇头,“没事,那人并未为难于我。”
“那就好,上轿吧!”侍卫一摆手,一顶黑呢小轿飞快过来。
柳氏进了狭小的轿内,一想起要回到那个每天小心翼翼,晨昏定省磕头请安的知府衙门,不由得怅然若失。
若是那俏郎君劫了自己去,又将如何呢?
董时祥那张黑黄老脸在脑海一闪而过。更添了几分厌烦。
回到知府衙门,董时祥那双肿眼泡打量着柳氏,闷声问道:“银票送到了?”
柳氏答:“送到了,他还说剩下的三十万两随时来取,如果老爷不准备好,他他就要害人性命!”
“哼!”
董时祥怒拍了下桌子,“这个恶贼,我已经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他极有可能是流窜京城,定能将这祸害铲除!”
说完他抓起柳氏手臂凶狠的问:“他可曾对你做了什么?”
柳氏摇头,“他什么都没做。”
董张氏哼了声,“那恶徒见了送上门的小美人不动心?”
柳氏急声辨解,“他身边有个极美的妾室,看不上奴婢的庸脂俗粉。”
“啪”的一声,董时祥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怒斥道:“贱婢,没被看上感到遗憾?”
柳氏捂着脸委屈的说:“老爷,我没那么想。”
董张氏又问:“他拿到银票可曾面现不满。”
“我那时低着头,没敢看他。”
“唉刚才太慌张,那恶徒定是虚张声势,随便拿几万两就能打发了他!”
事过去了,董张氏又后悔。
董时祥一听更是懊恼,自己是赔了银子又折人。
墨白拿到钱后迅速离开,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修改了一路抢下去的计划,直奔京城。
此时在京城为了迎接慈禧大驾,忙得焦头烂额的袁项城得到张敬尧的汇报,顿时头疼无比。
“这个时节墨云逸可能现身京城有何意图。”
袁项城急招幕僚们应对。
“若是惊了太后鸾驾,这板子恐怕要落在大人头上。”
“曾有帝党秘密联系过他,会不会是为了皇上”
袁项城听到这个猜测脑海里瞬间崩起一根弦。如果那两股势力合流
后果不堪设想!
“马上派人寻觅他们的踪迹,并探明他的意图。张勋,你马上带人直豫边界磁州迎驾,千万小心!”
张勋接令快步而去。
“芝泉,你去打探帝党消息,有什么异常情况可以不必上报!”
段芝泉领会袁项城的意思,能下手就下手,不要犹豫。
“杏城,你到顺德府去准备,严查会党、拳民作乱,要快准狠,我随后便到。”
杨士奇领命而去。
袁项城此刻的工作只有一个,把马上进入直隶境内的慈禧安顿好。
墨白这边快马加鞭的进了京城,为了隐藏身份四人不仅化了妆,还分成三伙。
他担心给王家带来麻烦。
前门大街上,尘土裹着人声马嘶,混成一片浊黄的喧嚷。
街两边铺面挤得密密匝匝,幌子高低错落。
庆和堂是三间门脸的老药铺,青砖墁地,黑漆柜台磨得油亮,当门立着个半人高的锡药罐子,幽幽地反着光。
帘子一挑,墨白和菱心化妆成一对普通农家进去。
菱心穿着蓝布褂子挎着个包袱,脸上风吹得发红。
墨白是个脸色黑红的中年汉子
伙计正踮着脚够药屉,听见动静,从眼镜框上边翻眼打量。
“古掌柜在么?“
伙计慢悠悠地拍打手上的药末:“您是哪位?“
墨白说:“我是他老家堂哥,进城来看看她。“
伙计又瞅了他两眼,这才把鸡毛掸子往肩上一搭,说:“稍等一会。“
棉布帘子噗噜一响,人转到后堂去了。
满屋子药香沉甸甸地压下来,只听得见街面上遥遥的吆喝声。
菱心好奇的打量着药铺,四五十平米的铺面里摆满了各式药盒,买药的人络绎不绝。
古伊跟伙计出来,愣了一下便热情的招呼,“堂哥,快进来。”
墨白跟着古伊进到内室,马上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长。情报科古伊向您致敬!”
墨白还礼。
摸着鼻子笑了笑,“我的易容术那么差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