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佛爷严令已下,大人那里压力很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赶下台”
墨白一听是杨士奇的声音,那另外一人必是徐世昌。
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吱响动。屋内两人听见动静转过头,从黑暗中逐渐显现出戴着面具的墨白
“云云逸,深夜至此所为何来?”
杨士奇只觉后背一股透骨寒意升起,惊惧的望着墨白招呼。
墨白缓步走到两人身前,在他们脸色愈发惨白时,他挑开椅子坐下。
“你们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我呢?”
徐世昌挤出一丝笑应道:“云逸,是太后下了懿旨,我们也没办法!”
墨白摘
杨士奇缓过口气,笑说:“世上想与你们为敌的,都是傻子!”
“说说你们想怎么弄死我?”
墨白的话让刚缓过来的两人又坠入冰谷,这种事怎么说?
两人对望一眼,又看了看黑漆漆的门外,如果呼叫侍卫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否定的。
冷汗从额头淌下。
墨白脸色一沉,手摸向了七杀刀,冷声道:“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两人神色变幻,大脑在拼命运转想办法度过这关
墨白扫了两人一眼,话锋一转,“我的辛苦费带了吗?”
“带了。”杨士奇小心说道。
“三百万?”
“只有呃,一百万。”
“剩下的两百万两呢?”
“要等你们攻下奉天再付。”
墨白点了点头,“我进攻奉天之日,就是你们联合日本攻击我们之时!二位大人,我说的对吗?”
徐世昌抢在杨士奇前面应道:“云逸,我们计划是这样的。”
既然已经露了底,再狡辩就没有意义。
“所以你们只带了一百万两,其他两百万两不需要付了。”
两人默认。
“银票可以付了,我决定赶走奉天的罗刹人,并开始准备。”
杨士奇看眼徐世昌,得到一个肯定眼神,小心陪笑道:“云逸,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们还没看到你的破虏军影子?”
“不给钱怎么动?”
“万一我给了银子你”
“那我只能宰了你们再拿了!”
七杀战刀配合的出鞘,呛啷一声响,吓得两人一激灵。
“我们还是相信云逸人品的”
杨士奇真的怕了,墨白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们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
墨白顺利的拿到银票咧嘴笑了笑,“菊人兄,杏城兄,我们谈个合作怎么样?”
“好啊!”
徐世昌和杨士奇挤出一丝笑答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我们结成同盟。”
“同盟,什么意思?”
“袁大人身为汉人却掌三镇新军兵权,满人肯定会忌惮,而我在关外闹,也可以形成对峙,但就是不真打。
而且一旦清廷有变,无论是挥师南进还是镇守边关,我可以听从袁大人号令!”
“此言当真?”
徐世昌激动的拍案而起。
墨白郑重的说:“千真万确,如果二位不信我们可以拟个协议,落笔为证!”
“云逸为什么要投靠我们?”
“你们在袁大人的带领下完全可能宰执天下,甚至取而代之,而我只想偏安一隅。”
杨士奇接话道:“云逸想要关外之地,朝廷绝不会答应。”
“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八国联军攻入京城、慈禧西逃各大总督东南互保。已经扯下满清最后的底裤——
它们已经奄奄一息!
这些你们难道看不见还是明知故问?”
杨士奇嘿嘿一笑,“那做为盟友,云逸是不是可以把银子”
墨白瞥了他一眼,“这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杨士奇暗中咬牙,这个家伙把他们吓破了胆,抢了银子又谈合作,真够无耻的!
徐世昌比杨士奇看得开,袁项城每年搜刮、走私烟土、做生意挣的几百万两银子,除了养军以外都送了人。
连宫里的太监多的一年都是几十万两,少的也是成千上万,这一百万两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云逸,那我们详谈一番如何?”
“可以。”
墨白、徐世昌、杨士奇三人围桌而坐,地图摊开,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块标记着俄军据点、日军动向以及清廷名义上的控制区。
杨士奇手指点向地图上的南满铁路线:“宫保之意,罗刹盘踞关外,为心腹之患。
驱罗刹之事,势在必行。
然则,战后格局,需预先明确,以免与友邦生出龃龉。”
墨白听见杨士奇把日本当友邦强忍不快。
“不错。罗刹逐走之后,关外之地不能让日本人涉足。
奉天、辽阳、四平、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这条贯穿南北的干线及其沿线重要城镇,必须由我破虏军实际掌控。”
徐世昌沉吟道:“云逸欲取奉天乃至长春,胃口不小。
不说罗刹人尚有十几万大军驻守,日本人也对南满觊觎已久,尤其是旅大租借地及南满铁路权益,如何协调?”
“这个就不需要徐大人操心了,我们跟罗刹人拼个两败俱伤,不是更符合袁大人的利益吗?”
墨白咧嘴一笑:“他们若能打下金州、旅大等地,我可以默许暂借给他们,但日期、期限由我们定。若我们拿下,他们哪来回哪去!”
徐世昌看着墨白的笑容心里打鼓,这个家伙难道还有隐藏实力?
“由破虏军取奉天等地、由日本人取旅大这件事可以定下来?”
“可以,如果哪个敢耍花样,没什么可说的,三刀六洞!”
七杀刀芒一闪。
“我相信,这个世上没人能躲过我的追杀!”
“那是!那是!”
这一点徐世昌和杨士奇一丁点儿都不怀疑。
地图上一条红线标出来——破虏军自西向东,先取新民、彰武、奉天,得手后,沿南满铁路向北,攻克铁岭、开原、四平、长春
徐世昌也无比好奇墨白怎么攻取罗刹重兵把守的城市?
一条蓝线是日军进攻方向——自旅大地区向北,攻击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