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中一个络腮胡大汉凶狠大喊。
几个巡警立刻掏出手枪与家丁们对峙。
吴言轻蔑的打了眼家丁,手指按下击簧,“金万斗,你还想跟我们磕一下?”
金万斗冷声道:“破虏军好大的名声,看来跟土匪没什么区别,一样打劫富户”
“金万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破虏军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说。”
吴言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扫眼家丁还举着枪对着他们,冷声道:
“警告你们一次,马上把枪放下,再敢拿枪对着我们,我们有权击毙你们,或者呼叫驻军!”
家丁们脸色一白,都看着金万斗。
吴言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根信号弹,伸到嘴边
“你们放下枪!”金万斗从吴言的眼中看到了杀气,再不停下恐怕无法收场。
“算你识相!”
军营那帮家伙都要闲死了,就盼着哪有乱子呢!
金万斗老实的跟着吴言走,“这位官爷,我牵扯到什么案子了?”
“鲍齐氏告你杀人谋财!”
“冤枉啊!这个泼妇一直攀咬我,人是土匪丁四毛所杀,地是他家欠我的钱”
“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吴言道:“这是我们军长对治安局说的话。”
“那我金万斗身正不怕影子歪!”
金万斗被带到治安局,又在县城引发极大的轰动。
他自恃丁四毛在奉天巡防营,根本不可能到案,鲍国忠又死了三年死无对证,什么事都不承认。
墨白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在那张借据上扯皮。
“鲍国忠是怎么欠下你二百两银子的?”
“他向我借钱,并承诺三分利,他拿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金万斗答的滴水不漏。
“你借的是银票还是现银?”
“现银。”
“你想好了?”
“是现银,是的。”
“你确定吗?”墨白脸色阴沉盯着他。
金万斗愣住,脸上刷的一下流下汗珠,“我记错了,是银票。”
“哪的银票?”
“永丰,啊不是,是泰合。”
“确定?”
“确定。”
“金万斗,你在撒谎!”
墨白猛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那借据上写的是现银!你借了多少银子都不记得,这张借据是你伪造的?”
“不是,不是,年头太久我忘了!”
金万斗连忙否认。
“这张借据疑点重重,不调查清楚你走了!”
墨白关上审讯室的门,只留下抖的像条老狗的金万斗。
金家乱了套,赶紧打发人去见增康小妾金月莲。
连带着增老爷子被游街判了三年半的消息一并传到奉天将军府。
增祺看着二弟送来的信再次崩溃,堂堂奉天将军的老爹被游街,还入监三年半!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仿佛那样就能砸碎这个令他无地自容的事实。
咆哮声中,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抓起手边的官窑瓷瓶,看也不看便向墙角掼去!
清脆的碎裂声刺激着他的耳膜,紧接着是玉如意、琉璃盏花厅内顷刻间一片狼藉,碎片四溅。
堂堂从一品大员的体面,在这歇斯底里的破坏中,被撕得粉碎。
师爷见增祺砸的差不多了才小声劝道,“将军,胡副将应该快回来了,到时一定能救出老太爷!”
增祺失神的坐在椅子上,破虏军的锄头要挖断增家的根啊!
胡副将快步进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俯身低声在增祺耳边说:“将军,那陶克陶胡和白音大贲要五千两黄金才肯救人。”
增祺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胸口一阵绞痛。
五千两黄金!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要挖掉他增家一大块心头肉!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
“将军,那我给他们回话去。”胡副将快步出去。
增祺无力的挥了挥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瘫在椅子里,闭上眼睛,这不仅仅是黄金,更是他增祺的尊严。
丁四毛在醉仙楼喝完花酒,哼着歌往回走,如今的他已经华丽转身,从人见人厌的土匪到奉天巡防营的棚长。
忽然,他觉得眼前一黑,嘴里多了一团破布。紧接着绳子一道道捆在身上,又被塞进马车里
等他再次看见外边的景色时,已经到了海城县。
“哎,是哪路弟兄别梁子,咱碰碰码?”
“少他娘的讲黑话。”
朱一武踹了他一脚,把他带进了治安局。
“咱是哪个山头的弟兄啊?”丁四毛还在发蒙状态。
朱一武把他按在审讯椅上,冷笑道:“金万斗咬死是你杀了鲍国忠,现在我们正调查这件事呢!”
“他她娘的放屁!”
丁四毛怒道:“是他给了我三十块银元,让我弄死鲍国忠。还是他亲自验的尸,这个王八蛋!”
“在哪动的手?”
“就在他家后面的树林里”丁四毛把事情彻底交待了。
“兄弟,我都全撂了,你们该告诉我是什么人了吧?”
朱一武呵呵一笑,“你看这身制服漂亮吗?”
丁四毛一听朱一要身上穿的是制服,眼睛瞬间瞪大,脸色渐白。
“各位好汉爷是破虏军,这里是海城县?”
“我是海城县治安局局长,今天特来审理鲍齐氏状告其丈夫被告一案。”
“你们竟敢去奉天绑人,我可是巡防营的棚长,你们不能审我”
丁四毛顿感不妙,破虏军这帮人可是杀人不眨眼。
“哼哼,别说是你,增祺犯了罪也得乖乖来受审!”
朱一武走到他跟前,抓起他的手在印泥按下,在口供记录按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
“签字画押,到法院受审!”
“法院是什么地方?我、我会怎么判?”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没什么好说的!”
“是金万斗指使,还有齐老三,王小源都参与了!”
“他们在哪?”
“齐老三是县里屠夫,王小源是人伢子。”
“好,保证让你们兄弟齐齐整整。”
朱一武笑着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