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央被清理出来,划出了明确的比赛区域。
障碍跑、精准射击、战术协同、拼刺对抗一项项科目依次进行。
新兵们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
老兵们则稳坐钓鱼台,誓要维护老兵的尊严。
比赛激烈。
尤其是在四百米障碍和移动靶射击环节,几个身手矫健、有武学底子的新兵表现尤为亮眼,真的在个别项目上压过了部分老兵队伍。
引得围观将士阵阵喝彩。
老兵们这才真正收起轻视,全力以赴。
七天后,经过综合评定,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营大多排在前面,但也有不少新兵超过了老兵。
新兵们展现出的巨大潜力和拼搏精神,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墨白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虽大汗淋漓却目光炯炯的将士,朗声道:“好!都是我破虏军的好儿郎!
老兵宝刀锋利,新兵锐不可当!
今日比拼,皆有赏赐!前一百名加饷一个月!败者,亦加饷半月,以资鼓励!”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军长威武!破虏军万胜!”
欢呼声稍歇,墨白抬手压了压,神情转为肃穆:
“弟兄们!经过连日苦练与今日检验,你们已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支初具锋芒的雄师!
今日,我将授予你们新的身份与荣耀!”
他一挥手,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军需官们抬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走上前来。
“此乃我破虏军正式军服!自此,着装统一,号令统一!”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服。
主色调为便于山林隐蔽的深青灰色,采用结实耐磨的布料,设计简洁利落。
上衣立领,肩部设有肩章绊,胸前左右各有一个带盖明兜,袖口收紧。
裤子则为直筒马裤设计,便于活动。军帽是类似船形帽的制式,显得精干。
每一套军服的领章上,都绣着不同的兵种符号——
交叉的步枪代表步兵,马蹄铁代表骑兵,刀剑代表特战,闪电代表炮兵,而宋莲儿麾下的情报科,则是那独特的匕首。
肩章上则标明了军衔。
将士们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套军服,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当他们换上崭新的军服,重新列队时,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肃杀之气油然而生,真正有了强军的雏形!
最后,两名高大的士兵合力扛着一卷沉重的事物走上点将台。
墨白亲手接过,与士兵各执一端,猛地向两侧用力一抖——
一面巨大的军旗迎风展开!
旗面以玄色为底,象征着沉稳与力量。
中央,一头用金线绣成的狰狞睚眦怒目圆睁,做腾跃扑击状,仿佛要破旗而出,择人而噬!
睚眦下方,是两道血色苍劲的狂草大字——“破虏”!
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睚眦与血色的“破虏”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一种令人心胆俱寒的煞气与无坚不摧的意志!
全体将士屏息凝神,目光狂热地注视着这面旗帜。
墨白的声音响彻校场:“此旗,便是我破虏军之魂!
旗之所指,吾等兵锋所向!
凡辱此旗者,虽远必诛!
凡追随此旗者,同生共死,誓破万虏!”
他猛地将旗杆重重顿在地上!
“破虏军——”
台下一千八百名将士热血沸腾,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万胜!”
“万胜!”
“万胜!”
声浪如潮,席卷群山,宣告着一支虎狼之师的正式现世!
作战室内,气氛肃穆。
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前,宋莲儿一身笔挺情报科军装,手持细杆,清晰利落地汇报着:
“经我情报科多方查探,基地周边百里内,现存较大规模绺子共七股。”
“其一,活动于新民府一带的丁老八部,匪众约八百人。
此人因岳家悔婚,一怒之下投身绿林。其部宣称:打富济贫,替天行道,得财不伤主。
专劫殷实富户,对贫苦百姓时常接济,雪天甚至送粮于古庙救助灾民。
丁老八在绺子中威望极高,令行禁止,严令部下不得奸淫妇女、劫掠行商,违者严惩不贷,风评尚可。”
墨白点了点头,“此人倒有几分江湖义气。
可派人接触,若愿接受整编,欢迎。若不愿,只要不扰民,便暂不相扰。”
宋莲儿点头,细杆移向下一处:“其二,双阳“大来好”部,也有八百余人。
匪首大来好心地不算坏,虽也绑票、砸窑,但目标多指向为富不仁者及投靠洋人的挂旗人家,偶尔还会替穷苦人从小股土匪手中讨还被绑亲人。”
墨白闻言,面露赞许之色:“这伙土匪行事,有底线、讲义气,可列为争取对象。”
孟子义道:“军长,我们特战队去接触一下他们?”
墨白准许。
接着,宋莲儿将细杆重重地点在刘龙台位置,语气转为凝重。
“其三,盘踞于刘龙台的东亚义勇军,总帅乔铁木,常作僧人打扮,实则为日本人。
此人整合数股土匪,组建此军,专职为日本刺探罗刹军情。
名为义勇,实则横行乡里。他们的军纪很差,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军长!一营请命!踏平刘龙台,灭了这伙狗娘养的东洋杂种!”
那日勒猛地站起,大声请命。
巴哈布动作稍慢,懊恼地捶了下桌子。
“准!”
墨白又放心的嘱咐:“战前必须侦察周密,不可轻敌!
此战不仅要胜,更要打出我破虏军的威风,对百姓务必秋毫无犯!
若有违抗,军法无情!”
他深知那日勒勇猛,却也不乏莽撞。
那日勒啪地一个立正:“军长放心!军规铁律,弟兄们时刻不敢忘!定提着那假和尚的小日本狗头回来复命!”
墨白微笑点头。
宋莲儿继续汇报:“其四,高家坨子原有一伙团练,总练长冯德麟。
后并入东亚义勇军,其炮头江小辫,亦是日本人。
因为他们一直在抗击罗刹,在民间颇有声望。”
墨白权衡片刻后道:“他们情况特殊,暂不动他,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