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一路走到半山腰,只见偌大一片地方唯独矗立着张得功曾经的宅院,不由得眉头微皱。
“怎么独独把我一人留在山上?”他回头问道。
众人只是嘿嘿地笑,也不答话。
墨白略一思忖,便道:“这宅子我只住一间,其余房间全部用作讲武堂、培训室和学堂。”
徐江挠了挠头,为难道:“老大,咱们这儿没有先生啊。”
“我来教。”
墨白语气平静,“这乱世之中,四书五经、八股文章毫无用处,当学些实用之学。”
“那讲武堂呢?”
“也暂由我主持。正好,我们要推行军制改革。”
说话间,众人已步入院内厅堂,各自落座。墨白将这些时日的思量和盘托出: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意将现有的一千三百多名战士细分为多个兵种:陆兵、骑兵、炮兵、特种兵,并设立情报科。我们的军号——就定为——破虏!”
“好名号!”
徐江一拍大腿,赞道,“比那鬼军听着气派多了!”
众人也纷纷点头称好。
“老大,如此细分,是否意味着将有大动作?”
“自然。我们要壮大队伍,一步步蚕食罗刹鬼占据的地盘,直至将他们彻底赶回老巢!”
孟子义好奇问道:“老大,何为特种兵?”
“特种兵,乃精锐中的精锐,是全军的尖刀。
他们需具备高超的身手、顶尖的枪法,能跋山涉水,精通骑兵突袭等各种作战技能”
“好家伙,这不就是老大您这样的人物吗?”
“那他们具体执行何种任务?”
“他们可潜入敌营,爆破军火库,暗杀敌军将领,潜入城内里应外合,制造混乱”
“若有此等奇兵,日后作战必定事半功倍!”
墨白笑问:“诸位,谁愿担此重任?”
孟子义第一个举手,敖拉略一犹豫,也举起了手。
墨白大笑,此二人正是他心中属意的人选。
“好!即日起,特战营由孟子义任正职,敖拉为副。准你们在全军遴选好手,组成破虏军的精锐。”
孟子义嘿嘿一笑,心下已开始盘算军中哪些好手。
墨白继续分派:“那日勒,你任步兵一营统领。巴哈布,任步兵二营统领。”
“遵命!”二人起身领命。
“郭镇任骑兵一营统领。
“吴玉任炮兵一营统领。”
“宋莲儿任情报科长。”
众人一一领命。
墨白目光灼灼,环视全场,肃然道:“弟兄们须谨记:
你们可以抢罗刹人、贪官污吏、恶霸豪绅,但绝不可动老百姓一分一毫!
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谁敢作恶,我必斩之!”
“遵命!”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墨白随即详细讲解了营、连、排、班等新军制,以及日后扩编为团、旅、师、军的构想。
最后,他看向徐江。
“徐大哥,山寨日益壮大,不可无人总理事务。
后勤补给、人员调配、七星寨日后发展诸般事项,就托付与你了。”
徐江面露难色:“老大,我才具有限,恐难当此重任啊”
墨白指着满屋子的莽撞汉子,笑道:“咱们这些人里,唯你心思缜密,此担非你莫属!”
“也罢”
徐江苦笑,“那日后我要经常去找你请教,到时你可别嫌我烦!”
“我们商量着来,正好!”
墨白笑道。
至此,七星寨的基本框架暂且落定。
待众人散去,已是深夜。
宋莲儿为墨白披上棉袍,轻声道:“公子,该歇息了。”
墨白揉着太阳穴,不禁感叹:仅这小小山寨便已千头万绪,若再壮大,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寿仪母女可安置好了?”
“已安排在前院偏房。”
墨白点头:“过两天便是除夕了,我去仓库看看。”
“这般时辰还去?”
“查看一番,方能安心。”
墨白紧了紧衣袍,“外面天寒,你先回房歇息。”
宋莲儿乖巧应下。
仓库钥匙唯墨白一人持有,只为从空间中挪取物资方便。
拧亮马灯,昏黄的光线下,只见从汇喜城夺来的军火已所剩无几。
他挥手之间,火炮、弹药、工具、粮食、鲜肉、布匹等物资便神奇地堆满了空地。
翌日,整个山寨陷入一片繁忙。
操场上尤为热闹,几乎乱成一锅粥。
那日勒跟在孟子义身后连连作揖:“孟兄弟,王小义可是我的亲兵,你高抬贵手,换一个吧?”
孟子义抬了抬下巴:“那大哥再纠缠,好兵可全让巴哈布挑完了!”
那日勒回头一看,顿时大怒——只见巴哈布正嘻嘻哈哈地领着一队兵士溜走。
“小兔崽子,竟敢耍阴的!”那日勒嗷嗷叫着追了上去。
巴哈布却跑得更快,径直领人到墨白处报到:“老大!我二营人马满员,特来领取装备!”
墨白点头,拍了拍身旁的箱子:“重机枪三挺、机关炮三挺、野战炮三门、步枪两百支。
余下的,便靠你们自行缴获。多缴我不取,短缺也不补!”
巴哈布拍着胸脯笑道:“老大放心,咱打扫战场出了名的干净,连双袜子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墨白打个冷战,干呕一下笑骂:“滚蛋!少拿这些恶心我!”
“洗洗还能穿”
“赶紧搬东西走人!”
墨白大吼,那股烂泥塘的淤臭味仿佛已经飘进他鼻子里。
巴哈布大笑着指挥手下搬运物资。
二营现在虽然还是一片空地,但那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地盘,只要材料充足很快就能建好!
那日勒愤愤不平地前来领取装备,抱怨道:“老大,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狠,我们一营的墙角都快被他们挖塌了!”
“瞧你这点出息!”
墨白瞪他一眼,“眼下才几百人便计较不休,日后统领千军万马岂不要愁死?好手遍天下,就看你能不能招揽!”
那日勒眼睛一亮:“咱们可以扩编?”
“你若能招揽一团人马,便是团长,招得一旅,便是旅长!”
“哈哈!”那日勒咧嘴大笑,“那我还与他们争那三瓜两枣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