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之后墨白便遁入土中,十几道灯光骤然亮起,无数子弹打在他现身之处。
但只打得泥土纷飞。
墨白消失了。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他可不会大意。
很快他在土中跳出西洋兵们的包围圈。
整整几千西洋兵把山东驿馆围个水泄不通。
“这个魔鬼,跑到哪去了?”德军司令瓦德西站在高台上高声咒骂!
全场皆静,他的骂声仿佛座标指引。
扑的一声,刀刃切割骨肉的声音惊得卫兵们回过神。一道飞快掠过的黑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刀砍下了瓦德西的人头。
墨白对这个德国佬恨之入骨,皇威廉二世曾发布命令:不要同情大清朝,不要接受战俘。
你们要勇敢地作战,让清国人在一千年后都不敢窥视德国人。
所以他们在作战中,只要碰着,无论男、女、老、幼,一概格杀勿论!
“不滚出中华大地,你们都得死!”
墨白的身影再度消失,只剩那阴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所有西洋兵都感觉脊背发凉,德国卫兵们气疯了,疯狂的对着墨白消失的地方开火。
草屑纷飞,空无一物!
围在山东驿馆的西洋兵们陷入迷茫,我们打谁啊?
扑、扑!
正疯狂开枪的两个德国士兵被砍下了脑壳。
两道喷得老高的血柱影子映在墙上。
“啊”
德国士兵们吓坏了,背靠背的站成一团。
扑、扑
两个法国士兵捂着喉咙软倒在地。曾经用机枪不停扫射清国百姓的他们,此时惊恐的瞪大眼睛!
“他在这里!”
法国士兵们惶急的端起了枪,可周围都是战友怎么开枪?
墨白钉在他们中间,七杀战刀掀起一片片血雨。
几十个法国士兵倒在地上,随他们生命一起消失的还有墨白的身影。
“他在地底钻出来的!”
法国统帅贝尔蒙德大喊着提醒士兵。
忽然,在他身后的高墙飞下一道身影砍下了他的脑袋。
又是一团刀光笼罩住周围士兵,倒下十几个后墨白又消失不见!
士兵们崩溃了,无数人高喊着魔鬼四处开枪,许多士兵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
墨白没有放过他们,土遁术和夜色是他最好的伪装。
一场精心准备的围杀变成了墨白的暗杀,无数士兵稀里糊涂的就被他夺走了生命。
砍杀累了的墨白回就空间内休息,吃饱喝足出来继续砍。
那一声声惨叫在京城响了一夜,和欢呼野狗的叫声差不多。
天色透亮,这场死神之舞才按下停止键,联军们清点结果,被墨白砍死了五百多人,自己人互相攻击则死一千六百多人!
京城的街道遍布尸体。
亦如他们当初攻进京城时一样,也是伏尸遍野。
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他们。
天亮了,听了一夜枪声、嘶杀声的百姓们才敢小心翼翼的趴在门缝往外看。
好家伙,都是洋鬼子尸体。
家家戴孝的他们恨死了这些洋鬼子,就是不知道是谁干了这件天大的好事?
真相最终从山东驿馆传了出去。竟然是几千洋人围杀玉面阎罗,结果被反杀,死了好几千人!
这一结果令墨白的声名彻底被神化,试问凡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斩杀那么多人?
墨白,这个北地英豪的名字从大清帝国的心脏传向全国。
谈判桌上,气氛凝重的让人透不过来气。
李鸿章放下茶杯,当的一声脆响。
昏黄的老眼睁开。
“我们大清国该做的都做了,老夫古稀之年直面凶徒,事已做尽。
至于后事如何决断,就看各位领事的意思。”
诸国领事皆面如土色。
特别是昨夜亲历者,恍若噩梦!
奕劻轻咳了一声,“诸位,我们还是商讨和约吧,青天白日那凶徒应该不会出现。”
德国目前职位最高的冯瓦尔德大吼:“瓦德西爵士惨死,威廉国王大怒,已决定再次增兵,不抓到这个恶魔绝不收兵!”
法国少校弗雷立刻表态,“法兰西的意志也不容侮辱,我们也将增兵,为贝尔蒙德爵士报仇!”
其他各国也跟着叫嚣起来。
李鸿章眉眼低垂,说道:“既然没得谈那就打吧!我大清四万万人,不止一个墨白墨云逸!”
说罢轻轻合上桌上的和约站了起来。
各国领事的愤怒像被割断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良久,小村寿太郎阴沉着脸道:“李中堂,这是贵国太后的态度吗?”
“正是。”
李鸿章被侍卫搀着转身欲走。
“李大人慢着!”
英国人赫德出言阻道:“虽然我知道你在故弄玄虚,但和谈还是应该继续。”
李鸿章停住,“故弄玄虚的又何止我,墨云逸的战法如果推而广之,我大清的每寸土地皆为沼泽。”
赫德呵呵一笑,果然是老辣的李鸿章,如果几十万清军避开正面战场,改用偷袭、夜战,联军将真有可能被耗死。
“义和拳已经试过了,这套战法没用。而且朝廷的威望还能组织多少兵力呢?”
“生死存亡又何惜公侯?”
李鸿章轻飘飘的一句话令赫德色变。
慈禧是没威望,但她手握国器。
如果似墨白这类人物被招安,只需两场胜利就会彻底扭转颓势,他们劳师以远还能抢到东西吗?
“李大人,我们还是不要谈那些不切实际的问题了,回到和谈的框架中吧!”
“十亿两白银的条件就不要拿出来了,我们完全不能接受。”
“那凶徒墨白必须到案!”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毕竟城防还在你们手里。”
“我们可以移交城防,但城内必须驻军。”
“那我们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若我们都撤出呢?”
“你们的安危自有我们承担。”
“好,我们撤!”
“呵呵,那谈吧!”
三日之期已至。
整个京城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从达官贵人到平头百姓,无人不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是洋人认怂撤军?
还是那位神秘的“玉面阎罗”再次大开杀戒?
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