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们说的是谁?”她忍不住推门而入问道。
王逸回头见是小妹,便道:“关外来的玉面阎罗,朝廷重金悬赏的要犯,罗刹国甚至悬赏一百万金币买他的人头!
今天他一枪结果了肃王爷,京城里彻底炸了锅。
你这几天千万别出门,万一撞上他,小命可就难保了!”
王雨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真的是他玉面阎罗!
王逸见她脸色发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看把你吓的。听说他只对洋人下手,倒没听过他为难咱们大清国的人。”
王雨萱勉强笑了笑,试探着问:“他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听说年未弱冠,貌若潘安。姓墨,名白,字云逸。”
“墨白,墨云逸”王雨萱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此刻她已万分确定,那个救了她、又陪她逛遍半个京城的男子,正是父兄谈之色变的“玉面阎罗”。
“他怎敢来这京师重地,还犯下这等大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哈哈,我的傻妹妹啊!”
王逸大笑,“京城的巡捕见了他的影子,怕是都得绕道八百丈,谁敢真去拿他?”
他语气中带着的钦佩,说起墨白的过往事迹,仿佛与之沾边都是一种荣耀。
主位上的王玉彤轻轻压了下手,神色严肃:“老二,这些话在家里说说便罢,万万不可到外头胡说!
如今各家王爷都在收拾细软,准备离京暂避风头,能不恨他入骨?”
王逸连忙点头称是,这帮王爷也就这个活阎罗敢惹。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王雨萱情急之下,竟脱口而出。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都纳闷的看向王雨萱。
王家大哥王阐皱眉问道:“小妹,你怎会担心起一个朝廷钦犯的安危?”
“啊我、我哪有担心他?”
王雨萱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绯红,“只是只是好奇罢了。”
王玉彤摆了摆手:“好了萱萱,外头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回房休息去吧。”
王雨萱虽还想再听,但见父亲已下逐客令,只好依言退下。
回到闺房,她取出一个精致的玉质首饰盒,将里面那些珠钗翠环尽数倒出,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串已经干瘪的糖葫芦,一颗一颗地放入盒中。
小玉看着她这般举动,彻底懵了:“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
王雨萱笑吟吟地望着玉盒中那几颗红艳艳的果子,偶尔还用指尖轻轻触碰一下,再吮一下指尖。
仿佛那酸甜的滋味还留在上面,笑得眉眼弯弯。
“小姐啊,您可别吓我”
小玉看着她这般花痴模样,急得眼圈都红了。
王雨萱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
小玉这才嘿嘿一笑:“我还以为您得了失心疯呢!”
“就不能盼我点好!”王雨萱嗔怪地白了她一眼。
“小姐,这些首饰怎么办?”
小玉看着桌上那堆价值不菲的珠宝,又看看盒子里那串不起眼的糖葫芦,满心不解。
“另找个盒子收起来便是。”
王雨萱以手托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回想着这一天的惊心动魄与甜蜜。
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又怦然心动的梦。
他拉过她的手,为她买糖葫芦,他们并肩走在熙攘的街市,一起吃东西喝豆汁儿
这一切荒唐得不可思议!
却又甜蜜得令人心醉!
徐文洁敲了敲敞开的门扉,倚在门边笑道:“王大小姐,你今天可是丢了魂?”
王雨萱回过神,小心地盖好玉盒——这里面藏的岂止是糖葫芦,更是她与他之间独一无二的秘密。
“哪有。”她轻声否认。
徐文洁打量着她那副护宝贝似的模样,再瞅瞅那玉盒,忽然恍然大悟般惊呼:“哦这一定是哪个小郎君送的吧!”
王雨萱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云:“休要胡说!”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
徐文洁促狭地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昨天去看戏就不对劲,今天更是可疑得很呢!”
王雨萱低头不语。
小玉此时猛的醒悟,一定是昨天那个公子,小姐甩开自己是与他私会!
徐文洁见王雨萱这般模样,心中更是了然。
她笑嘻嘻地挤到王雨萱身边坐下,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快从实招来!是哪家的公子哥儿,竟能让我们眼高于顶的王大小姐动了凡心?
还值得你把人家送的糖葫芦当宝贝似的藏进首饰盒里?”
王雨萱被她说得耳根发烫,伸手便要拧她的嘴:“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徐文洁一边躲闪,一边笑着求饶:“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她话锋一转,眼睛滴溜溜地转,凑得更近了些。
“你今日出去这一趟,回来就魂不守舍,对着串糖葫芦傻笑,若说没事,鬼才信呢!莫非是与人私订了终身?”
王雨萱心头一跳,订终身?
不知道牵手算不算呢?
可家里若是知道自己和一个江洋大盗私订终身,她不敢想下去会是怎么样
“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小心我恼你!”
“还装!”
徐文洁得意地扬扬下巴,“你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傻子都能看出来。”
王雨萱下意识的摸摸发烫的脸颊,连连摇头,就是不承认。
徐文洁见此更是来了兴致,摇着她的胳膊追问:“快跟我说说,他是怎样一个人?今日你们又是如何遇到的?
肃王爷那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们竟还有心思约会?”
“没有的事怎么说!”
王雨萱一听肃王爷心里直颤,慌忙去捂她的嘴,紧张地看了眼门外。
嘴上说没有,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墨白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睛,还有他带着自己穿梭于街巷时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
“真的没有?”
徐文洁显然不信,歪着头打量王雨萱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
“那你因为什么失魂落魄?连最宝贝的翡翠簪子都扔一边,改收糖葫芦了,
这可不是你王大小姐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