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咧嘴一笑,“爷就是钟馗,专收这群小鬼的。
后半夜,最后一辆马车卸完了货,灯火熄灭。
墨白出动!
幽灵般从一队巡逻的东洋兵身后出现,刀刃抹过最后一个士兵的脖子。
一个接着一个
这队巡逻兵无声无息的死在黑夜中。
墨白像个耐心的猎手,从外围一点点的切入。
仓库门前是个军营,墨白秉承着走过路过的宗旨,潜入安静的营帐。
累了一天的鬼子们睡的很沉。
墨白如一缕轻风般飘过一个个床铺,捂嘴、割喉,熟练的像解牛的庖丁。
清理完垃圾,墨白打开仓库。
里边不仅有大米,还有他们抢来的官银。
不管是什么东西,统统收进空间内。
把整个港口的物资席卷一空,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天津卫迷离的晨曦之中。
只留下依旧被蒙在鼓里的强盗,和一片虚无的货舱。
“几艘货轮的珍宝,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这怎么可能!”
驻天津的各国领事接到报告时,第一反应是部下疯了,或者是某个愚蠢的恶作剧。
他们亲自登上那几艘原本应该堆满奇珍异宝的货轮时,面对的是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巨大舱室。
以及舱底零星散落的稻草和绳索,所有人才面色惨白地意识到——
这是真的!
最愤怒的当属小东洋。
他们不仅丢了从内务府抢来的三十二万石精米,户部抢来的四百万两库银。
一个营四百多的士兵还被人全宰了!
是谁?
用了什么方法?
成千上万吨的财物,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码头不翼而飞?
愤怒的联军高层聚在一起讨论这起事件,这关乎他们每个人的利益。
“是那个魔鬼?”
罗刹军司令阿列克谢耶夫猛的想起一件事,“在汇喜城的军需库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有的军火都不翼而飞!”
他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色变。
“一定是他!”
福岛安正拿出一沓报告拍在桌上,“我们士兵刀伤的痕迹与他在东北出没时的刀痕一致!”
阿列克谢耶夫横了他一眼,“我郑重提醒你们,那里是我们的地盘!”
福岛安正笑了笑,“那里还是大清国的地方,等你们签了合约再说。”
他的话让房间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阿列克谢耶夫腾的一下红了脸皮,他恼火的一拍桌子,“那个魔鬼来了,你们也会尝到这种滋味!”
众人心中一凉。
德国指挥官瓦德西建议:“我们向清廷施压,逼迫他们交人!东方人肯定会有办法对付东方人!”
“不可能的!”
阿列克谢耶夫一盆冷水浇下。“他在东北杀了很多清廷的官员,那帮人毫无办法。”
众人沉默
英国人赫德道:“在东方有一种很神奇的术法叫做五鬼运财术,施术人可以役使地狱的魔鬼为他搬运财物,如果是魔鬼做的,这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美国指挥官阿德纳道:“阴谋是亚洲人天生的本能,他们也许是用了某种巧妙的方法。我们还是应该加大追查力度!”
奥匈指挥官冯特拉普说:“我们应该把大清分成几块,每个国家占一部分,这样的话也方便搜寻!”
阿列克谢耶夫立刻赞成:“对,让清廷彻底完蛋!”
英国指挥官西摩尔是这次的联军统帅,他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他们的建议。
“我认为,我们都没有这样的力量,能够统治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清朝。
还是议和吧,条件可以高些,让各国得到足够的好处!
至于我们的东西还是加大力度去搜寻,并向清国人发出巨额悬赏,他们或许会给我们惊喜。”
各国将军、公使谈来谈去也没个结果。
他们又把目标放在其他国家身上,怀疑是有内鬼,内外勾结才能把这些财物劫走。
互相猜忌、指责的电报在各国高层和军方之间疯狂穿梭。
原本因分赃不均而本就脆弱的关系,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消息灵通的各国报纸迅速跟进,用最大号的铅字印出耸人听闻的标题:
《东方最大谜案!京城战利品于天津港神秘蒸发!》
《魔鬼的伎俩?联军巨额财富离奇失踪!》
《谁动了帝国的蛋糕?——天津港不可思议的窃案》
整个世界为之哗然。
伦敦、巴黎、柏林、纽约、圣彼得堡街头巷尾,酒馆俱乐部,人们都在议论这起匪夷所思的案件。
有人猜测是东方神秘巫术,有人认为是精密策划的国际盗窃集团,更有人暗中拍手称快,认为这是对贪婪殖民者的天谴。
清朝残余的官员们得知后,心情则极为复杂。
一方面,祖宗珍宝未被运走,似乎保住了些许颜面。
另一方面,他们又极度恐惧洋人的怒火会再次倾泻到自己头上。
同时也暗中震惊!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通天手段?
而在民间,尤其是在华北地区,各种版本的传说开始悄然流传,越传越神。
虽然无人敢明言,但许多人都在心底暗暗称快,仿佛这记无声的耳光,也替他们出了一口积郁已久的恶气。
天津港彻夜戒严,大规模的搜捕和盘查持续了数日,却一无所获。
那批价值连城的珍宝,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这场震惊世界的失窃案,最终成了一桩悬案,一个谜团。
它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入了列强的喉咙,让他们在愤怒与贪婪中,又品尝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在这片他们认为已然征服的土地上,似乎还隐藏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墨白,早已带着那足以富可敌国的财富,奔往京城。
形势逐渐安定,回京的百姓人潮汹涌。
步行的、推车的、骑驴的、骑马的,样样都有。有农夫挑着筐,一头装着几只小猪,另一头安放着啼哭的婴儿。
“边上让让!”
粗鲁的吆喝自后方响起,一辆豪华的大鞍车蛮横地挤开人群。
车夫挥动长鞭,厉声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