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的亲兵已泣不成声。
墨白身后诸人也是眼眶泛红强忍悲痛。
这时。
帐外传来的喧嚣打破了大帐里的悲伤。
墨白走出大帐,见手下正与人厮打。
“怎么回事?”
“校尉,他们要抢我们装备!”新入伙的清兵张成大声向墨白告状。
“妈了个巴子的,敢抢老子的东西!”那日勒和巴哈布骂骂咧咧的冲上去,挥拳便把四五个清兵打倒。
“大胆,谁敢在营前闹事?”
张德功在一群士兵簇拥下走了过来。眼睛落在墨白头上骤然一亮。
指着墨白大喝,“来人,把他拿下!”
他身后立即涌出十几个士兵奔向墨白。
“哪个敢动!”那日勒、徐江一帮站在墨白身边大喝。
墨白瞥了张得功一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抵抗罗刹只是个人好恶。
可不会愚忠满清。
更不会留那根让人恶心的猪尾巴。
“张大人这是为何?”
张得功拱手举到耳前大声喝道:“大清律,成年男子一律蓄发留辫,否则处以极刑!墨校尉何故明知故问,难道是想要造反?”
墨白摸摸头发咧嘴轻笑。
已经长了不少,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托尼老师。
“战火焚烧掉了,不可以吗?”
“谁能证明?”
“我等能证明!”
三百多弟兄毫不犹豫大喊。
张得功恼火的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回去。
“既然墨校尉是情有可原,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整编之事。”
墨白呵呵一笑,“将军手令拿来我看。”
张得功挺胸向前,“何需手令,这里我职位最高。墨校尉可知违抗上命是要下狱的?”
墨白懒得理他,这人丝毫没有凤翔统领的勇武,反倒是一身令人恶心的官油子味道。
和他并肩作战,肯定会被坑死!
手指在唇边打个口哨,大黑马唏溜一声跑了过来。
墨白飞身上马,“走啦,你自己在这玩吧!”
“大胆墨白,你敢不遵上令,临阵脱逃?”
张得功伸出双手拦在马前。
墨白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回去。
张得功被亲兵一把拉住,黑马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墨白你大胆至极,谋害上司,临阵脱逃,我看你就是罗刹奸细!”
墨白回头冷冷看他一眼,这才是那个腐朽大清朝的味道。
那日勒等人翻身上马,跟在墨白身后一溜烟的跑了。
“竖子无法无天,某必参你一本!”
张得功从未见过如此野蛮的校尉,气得浑身发抖。
墨白可不会在意他一个小统领的看法,纵马飞驰出了额尔雨山口,直奔齐市而去。
徐辉祖忧心。
“大人,万一那张得功参你一本,到了将军那里也不好说。”
“大不了一走了之,何必受他鸟气!”墨白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天下之大,何处不任他遨游?
那日勒大笑附和,“老大,我可是跟定你了!”
徐江跟上,“还有我!”
“不能少了我!”巴哈布打马到墨白身边。
“还有我!”
“还有我!”
所有人都表明态度,要跟着墨白混。
墨白大笑,他心里明镜似的挡不住罗刹军,个人再勇武,也抵抗不了国家意志。
若有机会当个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也不错,起码活的自在。
行至深夜,人困马乏。
众人找到一处山林扎下营寨。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传到墨白耳朵里,他猛的坐起,难不成深山老林闹鬼?
走出帐篷他侧耳倾听,不是幻听。
“老大,怎么了?”
巡哨的徐江悄声问。
“我好像听到女人哭声。”
“我也听到了。”
“你加点小心,我到四周看看是怎么回事?”
墨白顺着哭声找过去,穿过树林到一条山路,哭声就是从这里飘过去的。
沿着山路往上追,哭声越来越清晰。
拐过一道弯,朦胧月色下隐约看见一架披红挂绿的驴车晃晃悠悠的走着。周围跟着二十几个拎着刀棍的男人。
哭声正是从那驴车车厢里传出来的?
“哎,你们干啥的?”
墨白一声喊把这些人吓了一跳。
举着火把过来见是一个英俊少年郎都笑了,“大半夜的一个小崽子跟咱们别梁子!”
一个戴着瓜皮帽的魁梧大汉走到墨白身边嘿嘿一笑,“小子,什么蔓?”
“蔓你妹啊!”
墨白一指驴车,“那是怎么回事?”
“呦呵!小崽子挺横啊!”
瓜皮帽咧开嘴叉子大笑,“我还真有个老妹,你这小模样她保准能相中。”
“周老大,没想到晚上还能捡个秧子,二嫚不得乐屁了!”
“还真不错!”
周老大伸手欲揽墨白,“小子,跟我挂柱怎么样?”
“说人话!”
墨白扒拉开他的黑手,“我问你那驴车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是个空子!”
周老大上下打量墨白,猜他是哪家的少爷。
他回头一指驴车说:“我们是老北风的绺子,她是我们绑回来的肉票!”
说完,他得意的盯着墨白,“小子,吓尿裤子了吧?”
“你们是土匪,怪不得一嘴胡话。”
墨白打量一下这群穿着破烂的男人,冷声问:“车里的女人你们祸害了?”
周老大愣了下,墨白的态度让他一下摸不准,这小子根本没把自己和身后的二十多号人瞧在眼里。
不是愣头青就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我们老北风追秧子一向讲信用,帘子都没掀过。”
墨白看了他一眼,不似在说假话,“滚蛋吧,没时间鉴别你们做没做过恶事!”
周老大眼神止住要动手的兄弟,他仔细观察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一般,眼神落在身上像刀子,冷嗖嗖的。
“小兄弟能否报下山头,我们回去也好有个交待?”
墨白刀鞘拍了下他肩膀,向驴车走去,“报个屁,赶紧滚蛋!”
周老大只觉一道阴冷的巨力压在肩膀上,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一把握住跃跃欲试的同伙,低声道:“这人邪性,咱们撤!”
“周老大,你今天怎么了,我就不信一个小白脸有多邪性?”
土匪中有不信邪的,拎着钢叉就向墨白走去,“小兔崽子,敢跟爷舞舞喳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