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点了点头,虽说他们的仪态不像军人,但起码还有血性。
打开身后的箱子,里边是一杆杆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
他指着城外高声道:“弟兄们,看看那些罗刹畜生!他们践踏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亲人,凌辱我们的姐妹!
身为男人,你们大声告诉我:能不能忍?”
“不能!”
“不能!!”
“不能!!!”
墨白扬起七杀刀大吼:
“犯我河山者,杀!”
“杀!
“杀!!”
“杀!!!”
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在破败的城墙上沸腾!
待声浪平息他拿过一杆步枪,“哪位兄弟自认枪法好?”
清兵们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腼腆。
“某自认枪法可以!”
郭得胜站了出来,大声道。
墨白把步枪扔给他,“好!让这帮罗刹鬼他们的子弹是什么滋味!”
“我枪法也行!”
“我也行!”
“还有我!”
有人开了头清兵们纷纷举起了手,八百杆步枪都发了下去。
墨白又打开几个箱子,里边是一把把锋利的罗刹军刀。
“大家把它也带上,罗刹鬼一近身就用它招呼!”
“谢谢大人!”
清兵一手拿着崭新的步枪一手拿着罗刹的沙什卡军刀,咧嘴笑得好像地主老财。
从来没这么阔绰过。
缴获的面粉全部烙成大饼,每人怀里都揣几个。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徐辉祖心疼的嘴角直抽。
这一路的缴获都散个干净!
天刚刚蒙蒙亮,墨白便睁开眼,趴在碎石堆向外看。
徐江咬牙切齿的过来,“老大,昨晚有五十多人拿着咱们的装备跑了!”
墨白愣了下,摇头笑了笑,这才是他印象中的清兵。
“才跑这点,不多!”
“就是那个郭得胜带人跑的。”
“他们这些营头跑了也不错,正好我们接管剩下的人,你叫上弟兄们马上去熟悉人头。
罗刹军进攻前你们整理好队伍。”
“我也是这么想的。”
徐江招呼那日勒一帮人向军营跑去。
吃完早饭,那日勒他们已经分好了小队。剩下的这八百清兵终于拧成一股绳。
城外一阵急促的军鼓声过后,三个罗刹军方阵同时启动,雪亮的刺刀在朝阳下连成一片金属森林。
最前排的敌兵已经开始小跑,沉重的军靴隆隆作响。
几十枚炮弹在破烂的城墙上炸响,除了四散的碎砖头空无一人。
三轮炮弹洗地过后,罗刹军们踩着炮点冲了上来。
炮声一停,墨白他们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八百支步枪同时在两百米外开火。
子弹穿透身体的闷响此起彼伏,冲在最前排的敌兵瞬间倒下一排。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罗刹军官刚举起军刀,胸口就炸开三朵血花,仰面栽倒在地上。
速射炮怒吼,几个炮手的密切配合,一分钟打出了二十发炮弹,一门火炮打出了炮队的声势!
炮弹在罗刹军中不断炸响,重机枪的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盛开出一朵朵血花。
但罗刹军很快凭借人数优势从两侧突破进城。
尖锐的木哨声响起,城墙上的士兵立刻收缩兵力,以小队的规模撤入城里。
罗刹军的灰色浪潮终于涌入了瑷珲城。
“退守各个巷口!“
墨白抹了把脸上的泥污大喊:“每条街都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众人齐声答应。
罗刹军后方的格里布斯基通过望远镜看到城破了开心的挥舞手臂。
虽然伤亡远超他们的预估,但攻下这座重镇,齐市就暴露在己方的兵锋之下。
攻占整个东北只是时间问题。
“进城!”
他志得意满的骑在马上向城里走去,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正等着他呢!
巴哈布带着几十个官兵隐入东街一间坚固的大房子里。平置的房顶上一节节竹杆搭满坯布。
这里是间染坊。老板在战前就被动员撤出了城。
“砰砰砰砰!”
房顶一排子弹打出来,十几个大摇大摆走着的罗刹兵,被击杀了七八个。
枪声立刻引来一大队的罗刹兵,愤怒的他们以为已经彻底的击溃了清军,想不到这些败军还敢还击?
他们轻蔑的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向前推进。
巴哈布将装满靛蓝染料的大缸推倒,黏稠的蓝色液体在青石板上蔓延。
冲锋的罗刹兵们脚下打滑,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屋顶射来的子弹打死。
“砰!“
西巷传来一声闷响。
那日勒引爆了事先埋设的火药桶,破碎的铁片在狭窄的巷道里形成致命的金属风暴。
几十个士兵惨叫着倒地,被炸断腿的还在爬行,冲出来的清军用军刀将他们捅死。
惨烈厮杀无处不在。
郭镇带着人将装满茶叶的马车横在路口,上百个罗刹兵被堵在巷子外。
双方隔着车板对射,子弹打穿了茶包,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墨白第一次穿上了空间里那身通体幽黑的战甲,飞快的穿行在街巷中。
一间民房里几个军官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趴在房顶上仔细观察,他们正通过沙盘、地图指挥部队。
是一个团级指挥部。
黑色的鳞甲无声的融入土中。
指挥部内,哗啦一声轻响,是狂风把地图吹在地上。
指挥官弯腰捡起被风吹走的地图。
就在这一刹那间。
墨白从土地中飞了出来。
只一刀!
长刀就划开他的咽喉。
鲜血激飞,雾一般的血珠四溅。
血雾迷漫了每个人的眼睛,刀光惊飞了每个人的魂魄。
“团长!”
一名罗刹军官慌乱中拔出手枪,还没抬手就惊骇看见一只抓着枪的手掉在地上。
是自己的手。
惊叫还没喊出口,便永远卡在喉咙处。
墨白刀锋扫过,反手一刀劈开一个罗刹军官的胸膛。
叮!
子弹打个鳞甲发出一声脆响,回身一脚踢翻桌子,七杀刀随后而至,刺破桌子又刺透了开枪军官的心脏。
拔出七杀刀反手便甩了出去,黑色光影闪动,刀身穿透了一个逃到门口的罗刹军官。
手中无刀的他在地上翻滚中抄起一把手枪,五颗子弹近距离的打死了仅剩的五个军官。
团灭。
墨白拔出七杀刀,擦干血迹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