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萧吟脚步微微一顿。
五万愿值?
这奖励倒是不错,对于目前愿值已经见底的他来说,算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反正他自己也要通过地狱路,多带一个人,似乎也无所谓?
‘接了。’萧吟心念一动,接受了任务。
蚊子腿也是肉,何况五万愿值不算蚊子腿了。
那是鸡腿。
不过,新的问题随之浮现——时间。
按照原著,唐三和胡列娜在杀戮之都待了两年左右,才积累够百场胜利,挑战地狱路。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
‘必须想办法加快进度’萧吟再次陷入沉思。
就在萧吟思索着如何“快速通关”时,前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胡列娜利用一个狭窄巷口的拐角,诱使两名追兵碰撞在一起,创造出一个绝佳时机。
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短剑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割开了第三名追兵的咽喉,同时一脚重重踹在第四人的膝盖侧面,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倒地。
剩余两人眼见同伴瞬间一死一重伤,又见胡列娜虽然气息微喘,但眼神冰冷如初,握剑的手稳如磐石,顿时胆气尽失,怪叫一声,转身就逃,迅速消失在混乱的街道深处。
胡列娜没有追击,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迅速调整呼吸,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防备可能的新威胁。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那些或贪婪、或畏惧、或麻木的堕落者面孔,最终,落在了不远处刚刚踏入内城区域、正静静站立的两个人身上。
杀戮使者…和一个…看起来异常干净的年轻人?
胡列娜先是愣了一下。
在这污秽疯狂的内城,竟然能看到一个神情平静、眼神清明的人,这简直比看到紫月变红还稀奇。
而且…这个人,看着怎么有点面熟?
她的目光在萧吟脸上停留了片刻,大脑飞速搜索着记忆。
武魂城总决赛现场还有通缉令!
胡列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那个在总决赛上,硬接昊天斗罗一击,展现出匪夷所思实力,最后更是引得供奉殿大供奉千道流亲自出手的人——萧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胡列娜的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样一个本该在外界搅动风云的人物,竟然也来到了这被世人遗忘的罪恶之都?
他有什么目的?也是为了杀神领域?还是另有图谋?
胡列娜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因为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萧吟的出现,是变数,也可能是机会?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一个半月的地狱杀戮场两连胜,虽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也吸引了太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像今天这样的围杀,以后只会更多,更凶险。
单凭自己,想要累积百胜,通过地狱路,每一步都是踏在生死边缘。
而萧吟他的实力,胡列娜亲眼见过冰山一角。
那是足以与封号斗罗抗衡的层次!
如果他也要通过地狱路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胡列娜心底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她看到,那个与周围血腥疯狂格格不入的俊朗青年目光…正向她这边望来。
萧吟与胡列娜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萧吟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动,一丝凝练的魂力裹挟着细微的声音,传入胡列娜耳中,只有她能听见:
“想活着出去,两个时辰后,内城东区来找我。”
胡列娜眼神骤然一凝,握着短剑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心中念头电转。
他认出我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合作?陷阱?
还是以他的实力,有必要对我设陷阱吗?
没等她做出更多反应,萧吟已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的传音从未发生过。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杀戮使者,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与这杀戮环境格格不入的的笑容,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
“多谢‘款待’,指引得很详细。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杀戮使者明显怔了一下,面纱之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古怪。
她在这里引导过无数新人、强者、疯子,但被询问名字这确实是第一次。
名字,在这个地方,是早已被遗忘的奢侈品,只有编号才代表着存在。
她沉默了片刻,微微摇头道:“称呼我13号即可。名字在这里没有意义。”
说完,她不再停留,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萧吟看着13号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又瞥了一眼远处神情复杂的胡列娜,不再耽搁,转身径直朝着内城深处那最为高大的黑色建筑——地狱杀戮场走去。
街道两旁,堕落者们或麻木、或贪婪地注视着这个新来的“肥羊”,但或许是他身上那股无形中散发的平静,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挑衅。
地狱杀戮场的门口有数名黑甲卫士把守,眼神冷漠,只负责维持最基本的入场秩序——防止有人在门口大规模厮杀,影响“比赛”进行。
萧吟出示了自己的8888号令牌,简单登记了报名意向。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用嘶哑的声音道:“新来的?场次人齐了就能上。等着叫号,或者去里面观战区等。”
萧吟点点头,走进杀戮场内部。
入口通道阴暗潮湿,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墙壁上满是暗红色的污渍和抓痕。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阶梯式观战区域,此刻已经坐了大约七八成的人,各种疯狂的呐喊、嘶吼、咒骂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中央则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场地,地面是暗红色的沙土,不知浸染了多少鲜血。
此刻,场中正在进行一场厮杀,八名魂师正战作一团,魂力激荡,场面血腥而混乱。
不断有人倒下,胜利者则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观众更疯狂的欢呼中,踉跄着离场。
萧寻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默默观察。
这里的战斗确实纯粹,没有魂技的光芒特效,只有最原始的搏杀技巧、力量、速度与狠辣。
观众的情绪也被放大到极致,每个人都沉浸在杀戮与暴力的狂热中。
大约过了两场,那个干瘦老头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在场地内响起,冰冷而漠然:
“下一场,凑齐十人。报名者入场:4444号,6321号,1900号88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