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那个光头大汉,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让我们闭嘴?就凭你?!”
“小子,你他妈是在找死!”
“老子先撕烂你的嘴!”
那光头大汉更是彻底被激怒,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怒喝一声:“让你再也张不开嘴!”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砍刀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萧吟的脑袋狠狠劈下!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这光头大汉手上也有不少人命,绝非庸手。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萧吟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眼皮,口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哼。”
随着这一声轻哼,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威压,以萧吟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个酒馆!
“呃啊——!”
首当其冲的光头大汉,脸上的狞笑和凶狠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丢进了无边无际的冰窟深渊!
意识在瞬间被冻结、撕裂!
砍刀脱手,哐当落地。
他双眼翻白,脸上血管凸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凄厉嘶鸣,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一丝声息。
紧接着,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
酒馆内那三十多个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嘲讽的客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极致的恶意,切换为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的眼神失去了焦距,身体僵直,然后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瘫倒下去,扑通扑通的声音响成一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流血。
只是一瞬间,除了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酒保,整个酒馆内,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萧吟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看向那个几乎快要吓尿了的酒保,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酒保此刻看萧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魔神!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手脚并用地从吧台后面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吧台内侧,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猛地按下了一个机关。
“咔哒轰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吧台后方一块看似完整的地板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散发着冰冷阴森气息的圆形地洞。
萧吟走到洞口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对那个裤裆已然湿润了的酒保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那个通往罪恶与杀戮深渊的洞口之中。
过了许久。
直到那地洞的机关自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酒保才如同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最近一个倒在地上的客人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去探鼻息。
没有。
他又爬到另一个身边。
还是没有。
第三个,第四个
当确认酒馆内除了自己,所有的“客人”都已经气息全无时,酒保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冷汗浸透了全身。
“全全死了一下子就全都死了”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充满了恐惧,“脑脑死亡连挣扎都没有那那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气息比比好多年前来的那个杀神还要恐怖得多!”
酒保永远忘不了多年前那个手持巨锤闯过入口测试的男人带来的压迫感。
但今天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带给他的却是一种更加深沉凶戾与漠然!
仿佛他刚才抹杀的不是几十条人命,而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群烦人的苍蝇。
“杀…杀戮之都…要变天了”
而萧吟,此刻已经在那条不断向下倾斜的甬道中,飞速下坠。
对于杀掉酒馆里那些人,萧吟心中没有半分负担。
能聚集在这里的,以杀戮为乐的,又能有几个良善之辈?
不知在下坠了多久之后,眼前猛地一亮。
萧吟双脚稳稳落地,抬眼望去,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这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天空——如果那能被称为天空的话——是一种凝固般的暗紫色,没有星辰,只有一轮妖异无比的紫色月亮高悬中央,洒下朦胧的紫光,将整片天地都浸染上一层诡谲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味,那是血与某种腐败物质混合后,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息。
魂力在这里依旧能够运转,但当萧吟尝试调动魂技时,却发现魂技如同石沉大海,被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彻底禁锢,唯有武魂的本源形态与纯粹的魂力尚能驱使。
“果然和传闻一样,魂技无效有意思的规则。”
萧吟低声自语,非但没有沮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这种纯粹依靠肉身战斗的地方,他最喜欢了!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
那是一座漆黑的城市。
这就是杀戮之都,罪恶的终点,修罗的试炼场。
就在萧吟打量着这座黑色巨城时,一阵沉闷整齐的脚步声与金属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一队大约百人的黑甲骑士迅速涌来,瞬间将他半包围。
他们全身覆盖在黑色铠甲之下,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眸。
为首一名骑士骑着一匹同样覆甲的诡异战马,越众而出。
他手中长枪抬起,精准地指向萧吟的面门,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外来者,你违背了规则。”
萧吟仿佛没听到那蕴含着杀意的指控,也没在意那几乎抵到鼻尖的枪尖。
他依旧饶有兴致地眺望着远处的黑城,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那名黑甲骑士。
“哦?违背规则?暂且不论。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