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时间不过过去短短几息。
牛皋还在苦口婆心地试图用族群未来劝说泰坦,杨无敌冷着脸不说话,白鹤则在一旁唉声叹气。
泰坦则梗着脖子,满脸“你们休想说服我”的顽固表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吟再次开口,打断了牛皋的话:“牛族长,不必再劝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萧吟缓缓站起身,看着泰坦,淡然道:“既然泰坦族长对唐昊的锻造技艺如此推崇备至,视为其值得追随的重要理由那么,不如也来品鉴一下萧某的锻造手段,看看是否入得了族长的法眼?”
“”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不止泰坦愣住了,连牛皋、杨无敌、白鹤三人也齐刷刷地看向萧吟,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侯爷还会锻造?他们之前可从未听说过!
而且,在泰坦这位公认的锻造宗师面前提“锻造”?
这岂不是班门弄斧?
泰坦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萧吟那在黑衣衬托下显得修长匀称、但绝不算魁梧的身材,尤其是那双看起来更适合执笔抚琴、而非挥舞重锤的手,不由得发出一阵洪亮的嗤笑: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萧侯爷,我敬你地位尊崇,但锻造可不是靠魂力等级高就能玩得转的!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手艺,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本能!
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连锻造锤都挥不利索吧?还想让老夫品鉴你的手段?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泰坦的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视,显然认定了萧吟是在虚张声势,或者根本不懂锻造为何物。
萧吟对泰坦的嘲笑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语气依旧从容:“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泰坦族长试试不就知道了?
空口无凭,眼见为实。莫非族长是怕被我这个‘外行’比下去,所以不敢?”
“激将法?哼,幼稚!”
泰坦冷哼一声,“老夫会怕你?好!既然你萧侯爷执意要自取其辱,老夫就成全你!不过,光说没用,敢不敢真刀真枪地比一场?”
“正合我意。”萧吟颔首,“如何比法,泰坦族长划下道来便是。”
泰坦眼中精光一闪,大手一挥:“简单!锻造之基,首重‘力’与‘控’!我们就比最基础的——提炼精铁!
选用同等分量的普通玄铁矿,不借助任何魂力增幅或特殊火焰,只凭自身力量与锤法,在规定时间内,看谁提炼出的铁胚杂质更少,品质更高,重量损耗更小!如何?”
他提出的比试方式,确实是最考验基本功的。
不使用魂力和特殊火焰,意味着完全依靠肉身力量、锤法技巧和对材料性质的了解。
这最能体现一个锻造师真正的底蕴。
牛皋三人闻言,脸色都有些凝重。
他们虽然不懂锻造,但也知道这比试的难度。
泰坦浸淫此道一生,肉身力量更是冠绝四族,这几乎是他的绝对强项!
侯爷他能行吗?
萧吟却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可以。不过,既然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
“彩头?你想要什么彩头?”泰坦挑眉。
“若萧某侥幸胜出,”萧吟目光直视泰坦,“也不需要泰坦族长立刻背弃唐昊。只需族长答应,给我,也给御、破、敏三族,以及力之一族自己,一个重新审视未来、理性选择的机会。
在此期间,族长需暂时放下对唐昊的执念,客观听取我等之言,并认真考虑带领力之一族加入我们共同事业的可行性。如何?”
这个条件,可以说相当宽厚了,并未要求泰坦立刻背叛,只是要求一个“公平听证”和“认真考虑”的机会。
泰坦闻言,略微沉吟。
他觉得萧吟绝无可能赢,这个赌约自己稳操胜券。
就算万一万一对方真走了狗屎运,自己也只是答应听听他们啰嗦,考虑考虑,又不会少块肉,事后完全可以继续拒绝。
“好!老夫答应了!”泰坦爽快道,随即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反将一军,“不过,若是侯爷你输了”
“若萧某输了,”萧吟接口道,“今日我等立刻离开,绝不再提招揽力之一族之事。并且,萧某再奉上金魂币十万,作为叨扰之歉礼。如何?”
十万金魂币!
泰坦也是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想到萧吟赌性这么大,下的注码如此诱人。
这让他更加确信,对方是外行充内行,纯属胡闹。
“哈哈哈!好!侯爷爽快!就这么定了!”
泰坦拍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十万金魂币到手,“走!去锻造工坊!老夫倒要看看,侯爷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行人移步至力之一族府邸后方的巨大锻造工坊。
工坊内炉火熊熊,热浪扑面,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得知族长要与大名鼎鼎的武安侯比试锻造基础,许多力之一族的族人和铁匠都好奇地围拢过来,小声议论着,目光大多集中在气度不凡的萧吟身上,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很快,两块大小、重量、品相几乎完全一致的灰黑色玄铁矿被搬了上来,各自放在一个厚重的铁砧旁。
两柄制式相同的精钢锻造锤也准备妥当,每柄重量都超过百斤,对于普通魂师来说挥舞起来都吃力,但对于力量型魂师和资深铁匠而言,只是趁手工具。
泰坦脱掉碍事的皮围裙,露出更加夸张的雄壮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炉火映照下如同金属浇铸。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臂,发出咔吧的爆响,随手抓起一柄锻造锤,在手中轻巧地掂了掂,仿佛那不是百斤重锤,而是一根稻草。
他斜睨了萧吟一眼,傲然道:“侯爷,请吧。时间就以一炷香为限。
提醒你一句,这玄铁矿杂质颇多,想要提炼精纯,不仅需要力量,更需要对锤击落点、力道、频率的精准控制,还要懂得‘听音辨质’,每一锤下去,都要感知矿石内部的变化。可不是光靠蛮力乱砸就行的。”
他这话,半是提醒,半是炫耀自己的专业。
萧吟没有回应,只是走到属于自己的铁砧前,伸手握住了那柄百斤锻造锤。
入手微沉,但以他如今的身体力量,简直轻若无物。
他并没有像泰坦那样摆出任何专业的起手式,只是随意地站着,单手握住锤柄尾端,姿态轻松得像是握着一支笔。
看到他这副“外行”模样,围观的力之一族众人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
连牛皋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泰坦更是摇头,彻底放下心来,觉得自己赢定了。
“开始!”担任裁判的一名力之一族长老点燃了一根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