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的热搜榜突然刷新。
原本排在第二位的“林氏科技抄袭实锤”取而代之的是厉霆琛打压创新企业、资本霸凌中小企业、谁来保护真正的创业者。话题热度迅速攀升，评论区被清一色的指责占据。
大宝盯着平板，手指快速滑动，“不对，这些账号都是新注册的，发言时间集中在三分钟内，是水军。”
二宝凑过去看，“他们说爸爸坏话。”
三宝站起来走到电视前，伸手拍了下屏幕，“删掉！”
苏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擦桌布。她看了一眼电视，脚步停住。
厉霆琛正在接电话，听完后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他抬头看向客厅，眼神沉了下来。
“又三家合作方暂停项目推进。”他说，“两家撤回技术共享协议，一家要求重新谈判分成比例。”
大宝抬头，“我们发的证据是真的，为什么没人信？”
没有人回答。
四宝翻着亲子论坛，之前支持他们的妈妈群也在变风向。有人发帖说：“是不是我们太偏听厉家一面之词？”还有人问：“如果真是这样，怎么没看到监管部门介入？”
五宝爬到沙发上，靠在苏瑶身边，小声说：“妈妈，我明天不想去上学。”
苏瑶低头看他，“为什么？”
“同学说爸爸欺负别人公司，说我们家有钱就乱来。”
苏瑶的手顿了一下。
厉霆琛走过来坐下，手机放在腿上。他打开内部通讯系统，公司员工群里的消息不断弹出。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标题写着《资本的镰刀：以正义之名行掠夺之实》，下面附着一篇长文，把他们这几天的操作说成是有预谋的商业陷害。
“这篇文章十分钟前出现在三个主流平台。”大宝说，“现在已经被转发两万多次。”
厉霆琛点开其中一条转发，账号认证是一家财经观察媒体。他拨通老李的号码，“查这个账号背后的运营方，还有发布渠道的资金流向。”
电话那头很快回应：“对方用了多层代理，正在追。”
厉霆琛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孩子们。他们的脸上没了之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不安。
“爸爸，”四宝轻声问，“我们做错了吗？”
厉霆琛摇头，“没有。我们说的是事实。”
“那为什么大家不信？”三宝声音提高，“明明是他们偷东西！”
“因为他们不只想赢。”厉霆琛看着窗外，“他们想让我输得彻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苏瑶坐下来，把五宝抱进怀里。二宝趴在茶几上，拿起笔在纸上乱画。他画了一个戴王冠的人，站在高处，周围全是黑影伸出手。
大宝调出后台数据图，绿色代表真实用户流量，红色是异常账号。短短半小时，红色区域已经覆盖了大部分传播路径。
“他们在用钱砸热度。”他说，“每一轮新话题出现，都有大量资金支撑推广。”
厉霆琛点头，“他们准备很久了。知道我们会动手，所以也备了后招。”
苏瑶开口，“他们会怎么做？”
“抹黑我，拉拢舆论，切断合作，动摇团队。”厉霆琛说，“一步步把我逼到孤立无援。”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响起。是项目负责人打来的。
“供应商那边提出新要求，要提前支付百分之七十的货款，否则下周停止供货。”
厉霆琛沉默两秒，“先稳住他们，别让生产线停。”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
三宝突然站起来，“那我们就再发一次！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发多少都没用。”大宝盯着屏幕，“现在的传播机制变了。只要我们推新内容，立刻就会被新话题压下去。他们不是在反驳我们，是在制造噪音，让人根本看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二宝停下笔，“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讲吗？不说公司，就说故事？”
“比如？”苏瑶问。
“就说一个科学家做了好机器，结果老板拿去卖钱，还说科学家是骗子。”二宝抬起头，“小朋友会懂的。”
四宝接话，“还可以加一段，那个老板怕被发现，就花钱让所有人都说科学家坏话。”
五宝蹭了蹭苏瑶，“妈妈，我想画一幅画，送给爸爸。”
厉霆琛看着他们，没说话。
大宝忽然开口，“他们下一步一定会查我们是怎么拿到证据的。如果顺着信号源反推，可能会发现我和妈妈之前建立的中转节点。”
厉霆琛立刻站起身，“你刚才说的那个备用通道，还能用吗？”
“能，但速度更慢，而且只能维持短时间连接。”
“够了。”厉霆琛掏出手机，“通知技术组，所有对外传输切换到离线模式，只接收不发送。等风头过去再行动。”
苏瑶看向他，“你要等多久？”
“不知道。”他说，“但他们不会给我们太久。”
这时，电视画面一闪，跳出一条滚动新闻：多家行业协会联合发声，呼吁理性看待企业竞争，反对利用网络暴力打击同行。
紧接着，第二条快讯弹出：监管部门已关注相关舆情，将对涉事企业展开合规审查。
大宝猛地抬头，“这是要把水搅浑。”
“不止。”厉霆琛冷笑，“是要让所有人觉得，这不是他们有问题，是我们手段恶劣。”
四宝拉着苏瑶的袖子，“妈妈，爸爸会被抓吗？”
“不会。”苏瑶抱住他，“爸爸没做错事。”
五宝把脸埋进她衣服里，不再说话。
厉霆琛走到窗边，城市灯火一片明亮。他的手机还在响，是另一个项目组打来的。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沉。
“合同终止？”他重复了一遍，“理由是什么？”
电话那头说：“对方说，考虑到公众影响，暂时不适合继续合作。”
厉霆琛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
大宝小声说：“他们不是在反击，是在围剿。”
没有人接话。
二宝看着自己画的图，突然撕下一页纸，折成纸飞机。他站起来走到厉霆琛身边，把手举高。
“爸爸，这是我给你的信。”
厉霆琛低头看他，接过纸飞机。
他打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坏人怕光，我们就开灯。”
三宝也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我也写了！”
厉霆琛打开，写着：“我不怕他们，我要和爸爸一起打怪兽。”
四宝轻轻走过来，递出一张卡片，上面贴着全家福照片，背面写着：“我们是一队的。”
五宝从苏瑶怀里爬下来，摇摇晃晃走过去，抱住厉霆琛的腿。
厉霆琛蹲下身，把五个孩子一个个揽进怀里。
苏瑶站在几步外看着，手指紧紧掐着手心。
大宝突然说：“爸爸，我能查到他们的水军控制中心在哪。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厉霆琛抬头，“你能确定？”
“不能百分百，但我可以试。”
厉霆琛看着他，几秒后点头，“去做。但不要暴露自己。”
大宝转身跑回房间。
二宝拉着厉霆琛的衣角，“等我画完新海报，就能发了吗？”
“等信号恢复。”厉霆琛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发。”
三宝握紧拳头，“那我就写一百个声明！贴满整个网络！”
四宝靠在苏瑶肩上，轻声说：“妈妈，你不开心。”
苏瑶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五宝抬头看厉霆琛，“爸爸，你会赢吗？”
厉霆琛摸了摸他的头，“会。因为我们站在对的一边。”
电视屏幕再次刷新。
大宝冲出来喊：“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推送，全部指向爸爸是幕后黑手！”
厉霆琛站起身，走向书房。
苏瑶抱着五宝，看着其他四个孩子围在电视前，争着说出自己的主意。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几个字：“小心身边人。”
她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厉霆琛在书房打开电脑，登录加密系统。
大宝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平板。
“爸爸，我发现他们的指挥节点不在国内。”
厉霆琛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