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格格跳动。三宝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来自大宝的消息还亮着：【地下车库b区东南角，感应器报警，持续三秒，已自动复位。】
厉霆琛低头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二。
他按下紧急呼叫键，声音沉稳：“调取b区监控，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画面。”
安保中心立刻响应。几秒后，他的手表弹出一段视频。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凌晨驶入，车速很慢，停在角落七分钟，驾驶座的人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很深。
“车牌被遮了。”三宝说。
“不是普通车辆。”厉霆琛眼神冷下来，“能进地库的车都有登记，这辆没有记录。”
他们刚走出电梯，大宝已经在客厅等了。平板摆在茶几上，画面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全是不同角度的街道摄像头回放。
“我查了它之前的轨迹。”大宝手指滑动，“三天前出现在厉氏竞标会场外，前天在爸爸公司后门停车场出现过两次。车上的人换了衣服，但走路姿势一样。”
苏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热牛奶。五宝跟在她身后，揉着眼睛。
“怎么都起来了？”她问。
三宝把手机递过去。苏瑶看完，脸色变了。
“你们今天要出门？”大宝抬头看厉霆琛。
“九点签约仪式。”厉霆琛点头，“媒体都在等。”
“不能走高架。”大宝直接说，“他们知道路线，一定会动手。”
厉霆琛皱眉：“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会袭击。”
“可他们已经进过地库。”大宝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如果只是踩点，不会选在凌晨四点。他们在等机会。”
苏瑶放下杯子，走到孩子身边。
“有没有办法确认他们下一步动作？”
大宝快速敲击屏幕，接入交通管理系统的公共探头权限。几分钟后，他找到了那辆车——正从城西方向往东移动，已经接近主干道入口。
“它在往高架桥去。”大宝说，“现在是早高峰前，路上车少，最容易制造‘意外’。”
二宝忽然从沙发上爬起来：“我们可以换路啊！绕隧道不就行了？”
“改道会影响行程。”厉霆琛看着表，“迟到会让合作方质疑我们的态度。”
“可安全更重要。”四宝小声说，“爸爸，如果我们都不在了，签完约也没用。”
厉霆琛没说话。
苏瑶抱起五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要不……先不去？”她说，“就说孩子不舒服，推迟一下。”
五宝立刻靠在她肩上，声音软软的：“妈妈，我有点怕坐车。”
厉霆琛看着他们，眼神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在演。
但他也明白，孩子们说的是对的。
“给我十分钟。”他说，转身走向书房。
门关上后，大宝立刻打开加密频道，把实时追踪画面推送到厉霆琛的终端。同时，他在地图上标出三条备用路线，全部避开高架和主干道，走地下隧道和支路网络。
十分钟后，厉霆琛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车队改道。”他说，“走c线。”
“那记者那边怎么办？”二宝问。
“让宣传部发个视频。”厉霆琛说，“用昨天录的片段，剪辑成我已到场的样子。”
“我可以做！”二宝跳起来，“加点特效，让他们看不出是假的！”
她跑进房间拿平板，不到五分钟就把一段十秒短视频做好了。画面里厉霆琛走进大楼，西装笔挺，神情严肃。配上文字：“厉总已抵达签约仪式现场”。
发布出去三分钟，评论区就开始刷屏。
【厉氏这次真准时】【看来传言有误，根本没拖延】……
厉霆琛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对大宝说：“保持监控。”
车队出发时是七点二十。苏瑶带着五宝坐在第二辆车里，车窗贴了防窥膜。前面是两辆安保车，后面跟着备用车辆。
车子驶入地下隧道，信号一度中断。重新连接后，大宝发现那辆黑色商务车果然上了高架，在原定路线的一个急转弯处停下。不到两分钟，一辆货车突然失控，撞向护栏，整条车道封闭。
新闻很快推送出来：【今晨七点四十五，东城高架发生交通事故，无人员死亡，交通暂时中断。】
苏瑶看到消息时，车子已经快到目的地。
她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五宝的额头。
“没事了。”她说。
五宝搂着她的脖子：“妈妈不怕，我们有哥哥。”
厉霆琛在前方车上收到大宝发来的完整报告。他盯着屏幕，手指划过每一帧监控画面，最后停在那辆黑色车驶离高架的瞬间。
他拨通助理电话：“查这辆车的所有信息，我要知道谁在背后指使。”
电话那头应下。
挂断后，他看向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映出他紧绷的脸。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行动失败，目标改道。】
他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开。
“一群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连个孩子都算不过？”
他转身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着几个字：厉氏集团新项目计划书。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手写批注：必须阻止签约，否则前功尽弃。
他冷笑一声，拿起笔，在旁边写下新的指令：下次，直接动手。不要留余地。
他按了下桌上的按钮，门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
“准备第二套方案。”他说，“这次我要他们亲眼看着一切崩塌。”
人影点头退出。
他坐回椅子，打开电脑，调出一段视频——是苏瑶抱着五宝走进车里的画面。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关闭窗口，拨通一个号码。
“找人盯住那个家。”他说，“特别是孩子上学的路。”
通话结束，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街道上，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降下一条缝，里面的人扫了一眼上方的楼层。
厉霆琛这边，签约仪式顺利开始。尽管迟到了十五分钟，但提前放出的视频稳住了舆论。合作方代表握手时笑着说：“你们比预想中更守时。”
厉霆琛点头致意，全程冷静应对。
签字完成后，他第一时间给家里发了消息：【安全抵达，任务完成。】
大宝回得很快：【车库警报未再触发，外部监控正常。】
厉霆琛看着这条回复，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出一行字：【你们做得很好。】
他收起手机，走向电梯。
苏瑶带着五宝在休息室等他。五宝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毛绒熊。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厉霆琛走过来。
“结束了？”她问。
“暂时。”他说。
他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们。
三宝忽然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厉霆琛俯身听清了。
“爸爸……小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