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琛站在窗边，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一条推送跳出来：《五胞胎身世疑云，亲子鉴定被曝造假》。他点开链接，页面自动跳转到一个自媒体账号，配图是模糊的医院文件截图，标题加粗加大，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没关掉，又往下拉。评论区已经炸开。
“早就说这女人不简单，一个人带五个孩子？骗谁呢。”
“厉总被蒙在鼓里，真是可怜。”
“苏瑶靠编故事上位，心机太深。”
手机震动不停，新消息接连弹出。他转身走向书房，打开电脑调取舆情监控系统。数据曲线瞬间铺满屏幕，关键词热度在十分钟内飙升三百倍。话题主持人认证信息被隐藏，ip地址分散在全国多个城市，明显是批量操作。
苏瑶刚把五宝哄睡，顺手拿起床头的平板。她本想查查警方有没有更新案件进展，结果首页推荐全是自己的名字。她点进一篇热文，通篇写着她如何伪造证据、勾结医生篡改报告，甚至说五宝是买来的试管婴儿。
她滑动屏幕，越看心跳越快。文章下面有几千条评论，有人骂她贪财，有人说她利用孩子博同情，还有人扒出她几年前打工的照片，说她穿着廉价衣服装清高。
她放下平板，走到每个孩子床前看了看。大宝侧身躺着，手里还抓着平板边缘。二宝眉头皱着，像是做了噩梦。三宝翻身时撞到了床头柜，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没有醒。四宝轻轻哼了一句“妈妈”，翻了个身继续睡。五宝眼角有点湿，枕头蹭乱了半边脸。
她回到主卧，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她知道这些话是假的，可看着那么多人信，心里还是沉得喘不过气。
楼下传来脚步声。厉霆琛走进客厅，拨通安保主管的电话。“查所有发布相关内容的账号注册信息，重点追踪资金流向。”他顿了一下，“用最高权限接入运营商后台，我要知道是谁在统一指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立刻挂断。
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开始标记异常账号的发布时间和内容模板。这些文章结构一致，用词雷同，发布时间集中在几分钟内爆发，显然是有人组织刷量。更关键的是，其中几个核心账号曾在三年前为另一个豪门丑闻推波助澜，那次事件最终导致当事人退圈。
他记下账号id，转发给技术团队做深度溯源。
半夜两点，大宝突然睁开眼。他坐起来，摸到平板开机。屏幕上正弹出一条新闻：“知情人士透露，苏瑶曾多次出入地下诊所，疑似非法代孕。”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悄悄下床，轻手轻脚进了书房。
厉霆琛还在工作。看到儿子进来，他停下动作。“怎么还不睡？”
“我看到了。”大宝说，“他们在撒谎。”
“我知道。”厉霆琛点头，“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生气，是找证据。”
“我能帮忙。”大宝爬上椅子，“我可以追踪他们的服务器位置，还能分析发文规律。”
“等天亮再说。”厉霆琛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需要休息。”
大宝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二宝醒来时，发现三宝已经坐在地毯上玩手机。他凑过去，看到三宝正在看一段视频，标题是《揭秘苏瑶真实身份，背后竟有惊天阴谋》。画面里一个女主播指着p过的照片说，五宝长得不像厉霆琛，根本不是亲生的。
“她说的不对。”二宝小声说。
“我知道。”三宝把手机倒扣在腿上，“妈妈不会骗我们。”
四宝抱着枕头走过来，五宝跟在他身后。两人挤进沙发角落，谁都没说话。
天快亮时，苏瑶听见客厅有动静。她披衣走出去，看见五个孩子都醒了，围坐在茶几旁。大宝拿着笔在纸上写东西，二宝举着平板记录什么，三宝盯着电视新闻一眨不眨，四宝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五宝拉着她的衣角不放。
“你们怎么都起来了？”她问。
没人回答。
厉霆琛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资料。“我已经锁定二十个主要造谣账号，背后有资金链支持。付款方使用境外虚拟币转账，但经过三次跳转后，收款账户关联了一个本地传媒公司。”
“哪家？”苏瑶问。
“星辉文化。”
这个名字让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是周雅柔名下唯一未被冻结的资产。虽然她本人已被控制，但公司仍在运营，员工照常打卡上班。
“她是想毁掉我们的名声。”苏瑶低声说。
“不止。”厉霆琛看着她，“她是想让我们在公众面前站不住脚。就算证据确凿，只要舆论认定你是骗子，法律也难扭转人心。”
五宝抬起头，声音很轻：“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妈妈？”
苏瑶蹲下来抱住他。
大宝忽然开口：“我们可以反击。”
“现在不行。”厉霆琛说，“我们要先掌握全部链条，不能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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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二宝站起来，“他们一直在骂妈妈。”
“我知道。”苏瑶摸了摸他的头，“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他们会越闹越大，但只要我们不动摇，真相总有出来的那天。”
三宝握紧拳头：“我不想让他们再说了。”
四宝靠在她肩上，小声问：“妈妈，你会不会难过？”
苏瑶吸了口气，笑着说：“妈妈不怕。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你们相信我。”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热搜第一换了新词条：《厉家五宝被曝非亲生，苏瑶回应视频疑似剧本演出》。
点进去是一段剪辑过的采访片段。她在警局门口说的话被重新拼接，语气听起来像在演戏。打出一行字：“她的眼泪，也是武器。”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厉霆琛接过手机，直接关机扔到茶几上。
“从今天起，所有人暂停对外社交账号登录。”他说，“手机由我统一管理。”
“包括我的？”大宝问。
“包括你的。”
五宝伸手想去拿平板，被四宝拦住。
苏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孩子们脸上。他们一个个抬眼看她，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也有藏不住的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听着。不管外面怎么说，我们一家人知道真相就够了。他们可以造谣，但我们不说假话。这就是我们最强的地方。”
厉霆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大宝低头看着纸上的笔记，一笔一划写下“水军名单”四个字。
二宝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他整理的时间线表格。
三宝站起来，走到门边按下儿童锁按钮。
四宝轻声说：“我们不让他们伤到妈妈。”
五宝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忽然说：“我想告诉他们，妈妈最温柔。”
话音落下，楼上传来一声响。
是大宝房间的打印机启动了。
一张纸缓缓送出，上面印着第一个水军账号的完整信息，包括注册手机号、绑定邮箱和最近一次登录ip。
大宝走过去取下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他看向家人，眼神坚定。
我们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