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转入医院所在街道，前方那辆黑色轿车仍停在正门前。墨镜女人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大宝在家中的电脑前看到耳机信号出现异常波动，立刻意识到对方在扫描通讯频段。
他迅速切换至加密频道，压低声音说：“别说话，等我指令。”
二宝、四宝和五宝已经下车，在护士引导下走进大厅。他们穿着校服，背着小书包，看起来就像普通来咨询心理问题的孩子。前台登记时，二宝用提前准备好的名字报了信息，护士没有怀疑，带他们上了三楼。
走廊安静，墙上挂着柔和色调的宣传画。三人被安置在等候区角落的沙发，面前是自动饮水机和儿童读物架。四宝悄悄把手腕上的卡通表调了个方向，让接收器正对墙内——档案室就在隔壁。
耳机里开始传来细微的电子频率声。大宝盯着波形图，发现一段加密数据正在传输。他轻声提醒：“有动静，别乱动。”
就在这时，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推着拖把车经过。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小盒子，发出轻微蜂鸣。那人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个孩子，最后停在五宝的手表上。
四宝立刻察觉不对。他拉起两个弟弟，“我们去洗手间。”
三人刚起身，就看见前后通道都出现了身穿黑衣的人。他们站姿僵硬，眼神紧盯这边。二宝反应最快，转身拉开消防通道门，带着弟弟们冲进楼梯间。
脚步声立刻在身后响起。
“快跑！”大宝在耳机里喊，“别回头，下楼！三宝在后巷接应！”
耳机信号开始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和急促的脚步回响。五宝跌了一跤，二宝一把将他拽起来，继续往下冲。到了一楼，他们不敢从正门出，撞开安全门，直接钻进了地下车库。
车库光线昏暗，几辆车停在远处。他们躲在柱子后面，五宝呼吸急促，眼泪挂在脸上。四宝捂住他的嘴，轻轻摇头。
大宝在家中看着定位点突然静止，心猛地沉下去。他尝试重新连接耳机，只收到零碎片段。他立刻拨通苏瑶电话。
“妈，他们被发现了！现在在地下车库，信号断了！”
苏瑶正在客厅整理照片，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她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一边打电话叫司机备车。
厉霆琛刚结束会议，手机震动。他点开消息，看到大宝发来的紧急警报：【目标暴露，追捕中，坐标已共享】。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按下内线：“全部安保人员十分钟内集合，我要去医院。”
与此同时，三宝骑车绕到医院后巷。他原本守在绿化带附近，等待接应。可等了半天不见人影，他掏出望远镜观察侧门。
一辆无牌面包车正缓缓驶入员工通道。车门打开时，他清楚看到两名黑衣人架着挣扎的五宝，强行塞进车内。四宝也被拖了上去，手臂擦破流血。
三宝心跳加速。他立刻调出地图，追踪车牌号，同时拨通大宝电话。
“他们被抓了！上了一辆面包车，从后门走了！”
大宝听完，立刻把信息转发给父亲助理，并上传实时定位。他坐在电脑前，双手紧握，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点。
苏瑶在路上不断刷新手机。她看到定位显示面包车正驶向城东工业区，那里废弃厂房多，一旦进入很难搜救。
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厉霆琛的车队已经在高速路上疾驰。他坐在后排，全程沉默。副驾驶的人拿着对讲机汇报最新进展。
“对方车辆未悬挂正式牌照，初步判断为租赁车辆。车内至少四名成年男性，不排除携带武器。”
厉霆琛点头：“通知交警，封锁沿途路口。另外，联系医院监控组，调取三楼走廊和地下车库的录像。”
此时，面包车行驶在偏僻路段。车厢内，四宝靠在角落，小心护着五宝。五宝缩在他怀里，还在发抖。
“别怕。”四宝低声说，“大哥知道我们在哪，爸妈一定会来。”
五宝点点头，努力忍住哭。
前面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几个小孩也敢查我们？等到了地方，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车继续向前开。窗外天色越来越暗，路灯稀疏。
突然，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红灯。司机踩下刹车。
就在这瞬间，右侧一辆黑色suv猛然加速，直接撞向面包车侧面！
撞击猛烈，面包车失控旋转半圈，最终卡在路中间。车头冒烟，警报声响彻街道。
suv车门打开，厉霆琛第一个下车。他快步走向面包车，身后跟着数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
“搜！”他下令，“一个都不能放走。”
面包车门被强行拉开，两名黑衣人刚爬出来，就被按倒在地。剩下两人试图从另一侧逃跑，立刻被围堵制服。
厉霆琛亲自打开后车厢门。
里面空了。
他脸色一变，立即查看四周环境。地上有一串小小的鞋印，通向旁边一条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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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鞋印追进去，走了不到二十米，听见微弱的抽泣声。
转角处，五宝趴在地上，脸朝下，手腕上的手表摔裂了。四宝躺在几步远的地方，额头有血迹，但还有呼吸。
厉霆琛蹲下检查，确认两人意识尚存。他脱下外套盖在他们身上，然后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将两个孩子抬上担架，送往最近医院。
厉霆琛站在巷口，看着救护车远去。他拿出手机，给苏瑶发了条消息。
【找到两个，送医。】
苏瑶坐在车里，看到这条信息时，整个人松了下来。但她马上意识到——还有三个没消息。
她立刻回拨大宝电话。
“二宝呢？三宝呢？”
大宝的声音透着焦急：“二宝的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医院地下三层，之后消失了。三宝……他刚才发了段视频，说自己跟丢了车，现在正沿着工业区外围找可能的藏身点。”
苏瑶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你把所有信息都发给我。”她说，“我自己去找。”
大宝反对：“不行！太危险了！等爸的人到位再行动！”
“我没时间等。”苏瑶说完，挂了电话。
她的车已经接近工业区边界。她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后备箱，翻出一把防狼喷雾和手电筒。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三宝打来的。
“妈。”他说，“我看到一辆灰蓝色铁门仓库，门口有脚印，像是刚有人进去。我不敢靠近，但现在只有我知道位置。”
苏瑶记下坐标，发动车子。
“待在原地别动。”她说，“我五分钟到。”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昏暗街区。
远处一栋废弃厂房伫立在夜色中，铁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
苏瑶把车停在百米外，熄火，下车。
她贴着墙根慢慢靠近，手电筒关着，只靠月光辨路。
走到铁门前，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另一个小孩跑掉了，不过没关系。”一个女声说，“只要他们父母敢来，我们就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听话。”
苏瑶屏住呼吸，伸手摸向口袋里的喷雾。
她轻轻推开铁门，一条缝刚够看清里面。
角落里，二宝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他睁大眼睛，拼命摇头，似乎想提醒什么。
苏瑶正要冲进去，忽然肩膀被人按住。
她猛地回头，看见三宝蹲在身后，手指竖在唇前。
“不止一个人。”他 whisper，“屋里至少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