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的手指还竖在唇前，眼睛紧盯着铁门缝隙。苏瑶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半步，靠在墙边。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防狼喷雾，又看了眼三宝。孩子眼神很稳，没有哭，也没有慌。
屋里传来脚步声。
那个女声又响起来：“他们父母要是敢来，就让他们亲眼看着孩子受罪。”
苏瑶攥紧拳头。她刚要开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厉霆琛发来的消息：【定位已锁定，我带人五分钟到。别轻举妄动。】
她立刻回了一句：【二宝在屋里，绑着，嘴被封。四人以上，可能有武器。等你信号。】
三宝低声说：“妈，窗子后面能爬进去，但我够不着。”
苏瑶点头：“你留在这里，盯住门口动静。我绕到侧面看看。”
她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正门视线。仓库侧面有一扇破旧的小窗，玻璃碎了一半。她蹲下身，把外套脱下来裹住手，小心拨开碎渣。里面黑着，只能隐约看到角落有张椅子，二宝坐在上面，头低着。
她正要翻窗，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suv疾驰而来，在百米外停下。车门打开，厉霆琛第一个下车，身后跟着六名安保。他快步走来，压低声音：“人都到位了，前后包抄，等我命令。”
苏瑶指着窗子：“我能从这里进去，先控制二宝位置。”
厉霆琛看她一眼：“你上，我正面吸引注意。”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两名安保立刻绕向后方，准备切断退路。厉霆琛站直身体，朝仓库大门走去，脚步沉稳。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他声音不大，但穿透夜色，“放人，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屋内瞬间安静。
几秒后，一个男人冷笑：“厉总这么看得起我们？不如进来谈。”
厉霆琛没答话，反而往后退了两步。这是信号。
苏瑶抓住时机，翻身跃进窗户。她落地时动作轻，立刻伏低身子，沿着墙边快速靠近二宝。椅子旁没人看守，只有另一扇门通向里间。
她刚摸到绳子，屋里灯突然亮了。
“别动！”一个黑衣人从里间冲出来，手里拿着电击棒。
苏瑶侧身躲过，顺势踢向对方手腕。那人闷哼一声，电击棒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反手一戳，对方倒地抽搐。
这时厉霆琛也撞开了主门。他一脚踹翻迎面扑来的男人，转身格挡另一人的拳头。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厉霆琛抓住空隙，一记肘击砸中对方下巴，那人直接瘫软。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一个冲向苏瑶，另一个去抓二宝。
苏瑶一把将二宝从椅子上拽下来护在身后，抬腿顶住攻来的男人腹部。那人弯腰瞬间，她膝盖上提，正中面部。血喷出来，男人捂脸后退。
另一边，厉霆琛和最后一名绑匪扭打在一起。对方抽出一把短刀，划向厉霆琛肩膀。厉霆琛侧身避开，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刀落地，他顺势一拳打在太阳穴，那人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苏瑶立刻撕掉二宝嘴上的胶带。孩子喘着气，眼泪涌出来：“妈……他们要把我们分开……”
“没事了。”她抱住他，“妈妈在。”
厉霆琛走过来，脸色冷峻。他看了眼地上的人，对赶进来的安保下令：“全部铐住，押回审讯室。联系警方备案。”
他又转向三宝：“你做得很好。”
三宝摇头：“我没救成他们……是我跟丢了车。”
“你找到了位置，这就是功劳。”厉霆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你，我们今晚根本找不到这里。”
苏瑶抱着二宝站起来。厉霆琛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五宝和四宝已经被送往医院，现在只剩这三个孩子还在现场。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厉霆琛扶着二宝往外走。苏瑶走在旁边，手一直握着孩子的手。三宝跟在最后，脚步有些虚浮。
到了外面，医护人员立刻接手。二宝被抬上担架时，忽然伸手抓住苏瑶的衣角：“妈……大哥呢？”
“他在车上等你。”苏瑶说，“一会儿就能见到。”
厉霆琛已经打电话让大宝带着平板过来。孩子听说弟弟们得救，声音都变了：“我马上到！”
救护车启动，苏瑶正要上车，厉霆琛拉住她：“我跟你一起。”
她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车上，二宝躺在担架上，眼皮沉重。苏瑶坐在旁边，轻轻拍他的手。厉霆琛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额头的擦伤上。
“以后不许再让他们单独行动。”他说。
“我也不想。”苏瑶声音低，“可他们太聪明，太想帮我们。”
“那是我们的责任。”厉霆琛看着她，“不是孩子的。”
二宝忽然睁开眼：“爸……妈……你们别吵架……”
两人同时看向他。
苏瑶挤出笑：“我们没吵。”
厉霆琛走近一步：“睡吧，到了医院我就在门口。”
孩子点点头，慢慢闭上眼。
救护车驶入医院急诊通道。医护人员迅速将二宝推进检查室。苏瑶要跟进去，被护士拦下：“家属先登记。”
厉霆琛掏出手机打电话：“调所有人手，彻查这家医院的所有记录。周雅柔进出过的每一个房间，都要翻一遍。”
苏瑶站在走廊，看着检查室的门关上。她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靠在墙上。
厉霆琛扶住她：“撑不住了？”
“还好。”她摇头，“就是有点累。”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肩上。
几分钟后，大宝赶到。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平板。看到苏瑶，立刻跑过来：“妈！二宝怎么样？”
“正在检查。”苏瑶抱住他，“你三个弟弟都安全了。”
大宝眼圈红了：“我刚才一直在看定位……看到信号断的时候，我以为……”
“没事了。”厉霆琛拍拍他肩膀，“你们都很勇敢。”
四宝和五宝已经在病房安顿好。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过度，需要观察一晚。三宝也被安排做了基础检查，确认无伤后回到走廊。
一家人终于聚齐。
厉霆琛召集所有孩子围在一起：“从今天起，任何调查都由我和你们母亲处理。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活着。”
大宝抬头：“可我们也能帮忙……”
“我知道你们能。”厉霆琛打断他，“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我不该让你们冒这个险。”
苏瑶点头：“我们保护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们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三宝小声说：“那……我们还能听指挥吗？”
厉霆琛笑了下：“可以。但只准听远程指令，不准亲自上场。”
大宝松了口气：“那行。”
检查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孩子额头有轻微脑震荡迹象，建议住院观察两天。其他生命体征正常。”
苏瑶立刻问：“能见他吗？”
“可以，但别太久。”
她走进去。二宝睁着眼，看到她进来，嘴唇动了动：“妈……我怕。”
苏瑶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不怕了，妈妈在这儿。”
孩子慢慢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厉霆琛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
手机响了。
是助理：“周雅柔回应了。”
“她说什么？”
“她砸了手机，然后打了通加密电话。技术组正在追信号源。”
厉霆琛眼神一沉：“继续追。另外，封锁她名下所有账户，冻结境外资金流动。”
“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站在角落。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是周雅柔发来的，只有一个字：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