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是温景然,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萧云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也有二分之一,后来才是五人同行。
而第一世,陪在她身边最久的,是夏铭泽,也就是如今的严桦意。
这一世,她虽然也会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可心思其实更多地放在了何睿身上。
只是,当她发现何睿总会背着自己,去找那些对她笑、给她送礼或是为她做些小事的人,用拳头威胁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自己时,她虽不生气,却忍不住想欺负他。
有一次,她甚至亲眼看到他威胁别人的样子 —— 暴虐、狠戾,还带着一丝享受他人恐惧的病态。
但这并不重要,她从他那双患得患失的眼睛里,感受到一种另类的快感。
尤其是在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小动作,流露出愤怒、慌张、委屈等各种情绪时,她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悸动,痛快又欢愉,让她格外喜欢。
他是他们四个人中,表情最丰富、也最容易被她牵动情绪的一个。
何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他怎么忘了,她身边从来都不止他一个人。
她只要稍微不高兴,随时都可以抛弃他 ——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阳光透过卫生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夏嬣葵带着浅笑的脸上,却照不进何睿那颗瞬间沉入谷底的心。
接下来几日,夏嬣葵的态度泾渭分明得刺眼。
上课必挨着范阳坐,胳膊肘时不时蹭到对方的衣袖,食堂里,萧云帆剥好的虾仁、范阳挑净刺的鱼肉,她笑眯眯地张嘴接住,唯独对何睿视而不见。
别说主动搭话,哪怕他故意凑到她桌前,她也能目不斜视地转头。
何睿快被逼疯了。
他试过课间堵在她座位旁,刚开口就被她一句 “挡道了” 噎得哑口无言;试过偷偷往她书包里塞她前世最爱的奶糖,结果被她原封不动地扔回,糖纸都没拆;甚至跟着她去开水房,想替她拎暖壶,却见她自然地将壶递给了随后赶来的范阳,还仰头冲对方笑了笑 —— 那笑容像针,狠狠扎进何睿的心里。
终于,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刚响,何睿再也忍不住了。
教室里还有大半人没走,他猛地冲到夏嬣葵面前,一米八五的大高个 “咚” 地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眼眶红得吓人,平日里的傲气荡然无存,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甚至有些颤抖。
“小葵,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别抛弃我好不好?”
这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夏嬣葵的心上。
心脏骤痛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拉起他的手,快步往外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跟我来。”
教室里,范阳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钢笔,笔帽被捏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