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严桦意开着军用吉普车,载着两人满城转悠看房子。
转了两天,夏嬣葵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停下脚步,指着一处带天井的四合院,眼睛亮了。
“就这儿了。”
青砖黛瓦,院子里还有棵老槐树,足够五个人住得舒舒服服。
严桦意二话不说,当天就揣着存折去把四合院买了下来。
何睿气得牙疼,攥着自己的存折追出去,伸手就要把钱塞给严桦意,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何睿手里鼓鼓囊囊的信封,一直往严桦意胸前的兜、裤子的兜里塞。
严桦意总是巧妙的躲开。
没一会儿,两人竟然就那么打了起来。
何睿再能打也只是野路子,哪里是严桦意这种经常和亡命之徒打交道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看着房产证上 “夏嬣葵” 三个字,心里又酸又涩。
可转念一想,严桦意的钱也是有限的,等他花光了,自己再掏钱也是一样的。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还是气得牙齿咯吱响。
房子的意义总是不一样的。
夏嬣葵倚在四合院的朱漆门楣上,指尖叩击着青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俩把钱凑一起,再多买几处宅院,最好是市中心或者学校附近的。”
她抬眼看向两人,眼底闪着精明的光。
虽然这个世界和她的世界不同,但也大差不差。
自然清楚几年后住房商品化的浪潮,房价会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现在多囤几套房,往后就是躺着赚钱。
两人听闻,问都没问,毫不犹豫地拿着各自的存折, 一口气又买了五处宅院,本本上都写了夏嬣葵的名字。
等夏嬣葵他们搬进四合院的时候,严桦意的假期也到头了。
何睿暗地里偷着乐了好几天,走路都带风。
可严桦意走那天,回头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根刺,扎得他后来总做噩梦。
直到京大开学日,何睿才明白那笑容的意思。
严桦意居然被调回了京市,还主动放弃了团长职务,正式进入市局工作。
何睿气得差点跳起来,心里暗骂:这疯子!为了小葵,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骂归骂,但换做是他,同样会选择不要前程。
严桦意开着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送夏嬣葵和何睿去京大报到。
车刚停在校门口,就被一个穿着毛衣外套、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看见了。
正是林薇薇,她刚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走到校门口,一眼就瞥见了驾驶座上英挺的严桦意,眼睛瞬间亮了,脚步都顿住了。
她不顾身边顾卫东骤然沉下来的脸,扔下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堆着羞涩又大胆的笑。
“同志你好,我叫林薇薇,是中文系新闻学的新生。你是来送人的吗?京大里有你认识的人?”
严桦意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自顾自做介绍还追问个不停的姑娘,心里有些莫名的反感。
他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多接触,尤其是对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觊觎,让他很不舒服。
但军人的素养让他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