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是魔鬼。
是不可战胜的魔鬼。
“咳咳”
邪月想要说话,但一张嘴就是一口黑血涌出。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一点翻盘的希望都没有。
“住手!!!”
就在这时。
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从贵宾席上传来。
萨拉斯主教再也坐不住了。
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违规冲下了贵宾席,朝着擂台扑来。
黄金一代是武魂殿的未来。
若是今天在这里被陈凡废了,或者是杀了,那武魂殿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更重要的是,教皇比比东绝对不会放过他!
八十九级魂斗罗的气势全面爆发,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陈凡。
“小子!你敢伤他们性命,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萨拉斯人在空中,五指成爪,已经抓向了陈凡的天灵盖。
他是真的急了。
也顾不上什么比赛规则,什么脸面了。
然而。
面对魂斗罗的突袭,陈凡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聒噪。”
就在萨拉斯即将冲入擂台范围的那一瞬间。
嗡——
空中的银色巨龙虚影突然睁开了双眼。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虽然陈凡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魂斗罗,但这银烛镇域,可是结合了古月娜这一位魂兽共主的气息。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对于武魂有着天然的震慑。
萨拉斯只觉得体内魂力一滞,身形竟然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也就是这半秒。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从天而降。
“萨拉斯,你好大的胆子!”
锵!
七杀剑意横贯长空。
一道白衣身影挡在了萨拉斯面前。
剑斗罗,尘心。
作为此次大赛的评委,七宝琉璃宗的守护神,以及陈凡的干爷爷,他怎么可能看着武魂殿的人在眼皮子底下破坏规则?
“比赛尚未结束,此时插手,你是想挑战天斗帝国的威严,还是想挑战我七宝琉璃宗的剑?”
尘心负手而立,九个魂环在他脚下律动,那锋锐的剑气直指萨拉斯眉心。
萨拉斯被逼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擂台上依旧云淡风轻的陈凡,又看了看挡在面前的剑斗罗,心中充满了不甘。
但他不敢动。
面对号称攻击力第一的剑斗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这小子手段狠毒,招招致命,根本不是在比赛,是在行凶!”
萨拉斯咬牙切齿地辩解道。
“行凶?”
擂台上的陈凡突然笑了。
他一脚踢在邪月的肚子上,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踢到了擂台边缘。
“刚才他们用武魂融合技想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见萨拉斯主教出来喊停?”
“技不如人,就要挨打。”
“这个道理,难道武魂殿的人不懂?”
陈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巴掌一样抽在萨拉斯的脸上。
全场哗然。
这个天斗队长,太刚了!
竟然敢正面硬怼白金主教!
“你!”
萨拉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
陈凡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武魂殿战队。
焱跪着。
邪月趴着。
胡列娜躺着。
至于其他的队员,早在刚才的混战中被玉天恒他们清理出了擂台。
此时的擂台上。
只剩下天斗皇家战队的七个人站立着。
虽然他们也都受了伤,虽然他们也都消耗巨大。
但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
陈凡站在最前方。
他解除了领域。
漫天的异象消失,阳光重新洒落在擂台上。
他拍了拍手,看着裁判。
“还不宣布结果吗?”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武魂殿队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举起了手中的旗帜。
“晋级赛第十四轮。”
“天斗皇家学院,对战,武魂殿学院。”
“获胜者——”
“天斗皇家学院!”
轰!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
整个大斗魂场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欢呼声,呐喊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赢了!
天斗赢了!
终结了武魂殿不可战胜的神话!
“陈凡!陈凡!陈凡!”
不知是谁带头喊起了名字。
紧接着。
几万人齐声高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大斗魂场的穹顶。
“天斗!天斗!”
无数观众从座位上跳起,挥舞着手中的票据、帽子,甚至是上衣。
他们见证了历史。
武魂殿,败了。
而且是惨败。
被一个人,一双手,生生撕碎了所有的骄傲。
擂台之上。
医护人员慌乱地冲了上来。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邪月和胡列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太惨了。
邪月胸口的焦黑还在冒着轻烟,皮肉翻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
而胡列娜缩成一团,眉毛上的冰霜不仅没有融化,反而还在向四周蔓延,她那引以为傲的魅惑,此刻只剩下了濒死的狼狈。
担架抬起。
昔日风光无限的黄金一代,此刻如同两条死狗一般被抬了下去。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萨拉斯一屁股跌坐在那张象征着地位的白金座椅上。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双眼发直,看着擂台中央那个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少年,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他止不住地打摆子。
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连脸都丢尽了。
刚才他违规出手,被剑斗罗一剑逼退的画面,恐怕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大陆。
教皇冕下会怎么处置他?
想到那个女人的手段,萨拉斯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竖起。
“都愣着干什么!”
萨拉斯猛地扭头,冲着身后那些同样呆若木鸡的武魂殿所属吼道。
“还不快去救治!要是他们废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
吼声歇斯底里,掩盖不住其中的惊慌。
没人敢反驳。
武魂殿的人灰溜溜地动了起来,在这个本来应该属于他们荣耀时刻的舞台上,像是过街老鼠一样狼狈。
看台的另一侧。
原本属于史莱克学院的观战区,此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弗兰德摘下鼻梁上的水晶眼镜,拿出一块甚至有些发黄的眼镜布,机械地擦拭着。
擦了又擦。
直到镜片被擦得发亮,他才重新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