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药,没有用针,仅仅是靠着魂力强行逼毒?
这怎么可能做到!
那邪惘之毒早已深入骨髓,与水冰儿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一起,强行逼毒只会连同宿主的生命一起摧毁!
除非
除非陈凡能够精准地控制每一丝魂力,在不伤害宿主的前提下,将毒素剥离。
但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精神力和控制力?
就算是封号斗罗,也不一定有这种微操吧!
“烛龙寒暑之力”
唐三死死抓着房檐的一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坚硬的岩石在他手中化为粉末。
他终于明白陈凡是怎么做的了。
利用极致的温度差,破坏毒素的结构。
这简直是乱来!
这简直是疯子的做法!
可偏偏,他成功了。
看着别院里欢呼雀跃的天水众人,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陈凡,唐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那是嫉妒。
那是愤怒。
更是深深的挫败感。
他精心调配的剧毒,他视为底牌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陈凡”
唐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眼中的紫意渐渐变成了猩红。
“你救得了一个,你能救得了所有吗?”
“这只是开胃菜。
“既然你要当英雄,那我就让你当个够!”
唐三猛地转身,黑袍翻飞,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消失在了钟楼的阴影之中。
别院内。
陈凡终于收回了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
这种高精度的操作,比跟封号斗罗打一架还累。
水冰儿已经昏睡过去,虽然脸上的纱布还没拆,但呼吸已经平稳,身上的恶臭也消散了大半。
“下一个。”
陈凡甩了甩手上的汗水,目光看向担架上的雪舞。
“娜儿,给我擦擦汗。”
他很自然地把脸凑到古月娜面前。
古月娜白了他一眼,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带着清香的手帕,细致地替他擦去了额头的汗珠。
“累死你活该。”
“谁让你爱管闲事。”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的动作却轻柔无比。
“下一个。”
陈凡的声音在别院里回荡。
御风和奥斯罗几个人此时已经成了专职的搬运工,听到命令,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将同样昏迷不醒的雪舞抬到了青石案上。
雪舞的情况比水冰儿稍微好那么一点,至少脸上还没有溃烂流脓,但那原本修长的脖颈处,黑色的毒气线已经蜿蜒向上,即将冲入大脑。
一旦毒气入脑,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救。
天水学院的老师此时对陈凡已经是言听计从。
根本不需要陈凡再开口,老师红着眼眶,动作迅速地解开了雪舞上身的队服扣子。
为了方便治疗,甚至将里面的内衬也撕开了一大块,露出了大片被毒气侵染的皮肤。
虽然是为了救命,但这般景象,还是让周围几个皇斗战队的男生赶紧把头扭向一边,非礼勿视。
唯独陈凡,目光清明。
他看的不是女人,是病灶。
“把手拿开。”
古月娜站在旁边,看着陈凡又要伸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空戳了戳雪舞露出来的肩膀。
“真麻烦,直接一把火烧了毒气不就行了,干嘛非要用手摸。”
陈凡没理会这丫头的胡搅蛮缠。
烛龙之火虽然霸道,但若是离体操控,对魂力的消耗是成倍增加的,而且精准度远不如贴身接触来得高。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别闹。”
陈凡轻声喝止,右手再次落下。
掌心贴合。
那一瞬间的触感,温润中带着刺骨的冰凉——那是毒素带来的寒意。
“嗯”
昏迷中的雪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陈凡眼神一凝。
左眼红光大盛,右眼蓝光幽幽。
寒暑交替的力量顺着掌心,如同两军对垒,蛮横地冲进了雪舞的经脉之中。
“嗤——”
白烟升起。
那种熟悉的烤肉声再次出现,只是这次轻微了许多。
雪舞虽然在昏迷,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她的双手胡乱挥舞了一下,最后死死地抓住了陈凡放在她胸口的那只手的手腕。
抓得很紧。
指甲都要扣进陈凡的肉里。
古月娜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那一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敢抓陈凡的手?
她刚想发作,却看到陈凡额头上再次滚落的汗珠,伸出去想要拍掉雪舞爪子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算了。
看在陈凡这么累的份上,先记在账上。
等这女人醒了,再找她算账。
治疗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随着陈凡一声低喝,雪舞猛地侧身,同样吐出一口黑血。
这口血吐出来,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石案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还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些许汗水的脸庞。
男人的眼神专注而疲惫,正收回按在她胸口的手。
“陈队长”
雪舞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她感觉到了胸口的凉意,低头一看,衣衫大开,顿时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羞愤的红晕。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地上那滩冒着黑烟的毒血,还有身体里重新涌动的生机。
羞愤瞬间变成了感激。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具发臭的尸体了。
“别说话,凝神静气,运转魂力护住心脉。”
陈凡淡淡吩咐了一句。
雪舞乖巧地点了点头,看向陈凡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安全。
可靠。
“下一个。”
陈凡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别院里不断响起“嗤嗤”的逼毒声和女孩子们痛苦的闷哼。
水月儿、于海柔、沈流玉
天水战队的七名正选队员,如同流水线上的工件,被一个个抬上石案,又一个个被抬下去。
每一个,都需要解衣。
每一个,都需要肌肤相亲。
每一个,在醒来之后,看着陈凡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