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之前的惨败,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客厅里。
戴沐白手里拎着一瓶烈酒,衣领敞开,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中带着暴躁。
马红俊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却怎么也吃不下去,只是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撕扯着鸡肉。
奥斯卡缩在角落里,正在给自己的伤口换药,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朱竹清不在。
“砰!”
戴沐白猛地将酒瓶砸在桌子上,玻璃碎片四溅。
“妈的!”
“唐三欺人太甚!”
他大声咆哮着。
马红俊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戴老大,省省力气吧。”
“死胖子,你闭嘴!”
戴沐白猛地转头,那双邪眸中凶光毕露。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切。”
马红俊也不甘示弱,平日里他对戴沐白还有几分忌惮,但今天大家都输得这么惨,谁也不比谁高贵。
“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冲陈凡发去啊?冲那个唐三发去啊?”
“要我说,今天这局输得这么惨,全怪那个唐三!”
“装什么战术大师,非要坚持什么控制系核心。结果呢?人家一个技能下来,他的蓝银草就跟纸糊的一样!”
“害得老子连魂技都没机会放,就被轰下来了!”
戴沐白的脸色更加阴沉。
“那个废物”
“要是他肯听我的,咱们全员强攻,就算赢不了陈凡,也不至于输给天水学院那群娘们!”
“现在好了,小舞被抓了,他自己也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
“我看他就是没脸回来了!”
“这种人,早就该滚出史莱克”
吱呀——
就在这时。
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夜风夹杂着寒意,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瞬间灌进了屋子。
戴沐白和马红俊同时止住了话头,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人影站在那里。
一身黑衣,浑身脏乱,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让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正是唐三。
“哟。”
马红俊看清来人,顿时乐了,那种刻薄的劲头又上来了。
“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的‘灵魂人物’,‘控制之王’唐三少吗?”
“怎么着?要完饭回来了?”
“小舞呢?没救回来啊?也是,就你那两下子,估计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吧?”
戴沐白也冷笑一声,拎着半截酒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唐三,你还有脸回来?”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因为你的指挥失误,害得大家输得这么惨,害得史莱克颜面扫地。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唐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
屋内的空气很是浑浊。
廉价烈酒的辛辣味,烧鸡变冷的油脂味,还有戴沐白身上那股颓废的酸臭,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唐三站在门口。
他没有理会马红俊的嘲讽,也没有回应戴沐白的质问。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唐三只是迈开步子,走进了屋内,随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
门锁扣合的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张原本属于他的床铺,完全无视了挡在路中间的两个人,就像是在看两团毫无生气的空气。
这种无视,比最恶毒的咒骂更让人火大。
“我在跟你说话!”
戴沐白猛地把手里的半截酒瓶摔在地上,玻璃渣子飞溅,划破了奥斯卡的裤脚,吓得这个食物系魂师往后缩了缩。
“唐三,你聋了吗?”
戴沐白那双邪眸充血,借着酒劲,一步跨到唐三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唐三的衣领。
“输了比赛就把自己关起来当缩头乌龟,现在回来了还跟个死人一样!”
“老子问你话呢,小舞呢?”
“是不是因为你太废物,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
提到“小舞”两个字。
唐三前进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头。
他就那么看着戴沐白伸过来的手。
戴沐白的手指粗大,指节上还有些老茧,那是常年修炼留下的痕迹,但此刻这只手在他眼里,慢得像是一只正在蠕动的蜗牛。
太慢了。
全是破绽。
“拿开。”
唐三嘴唇微动。
戴沐白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你说什么?”
“你让老子拿开?”
“唐三,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史莱克的老大?你不过是个二十九级的——”
话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
没有人看清唐三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戴沐白那只伸出去的手臂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停在了半空。
唐三的手,死死扣在戴沐白的手腕脉门处。
五指收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戴沐白发出一声惨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他拼命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唐三的手臂纹丝不动,就像是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样。
“你你放手!”
戴沐白怒吼,身上魂力涌动,白虎武魂瞬间附体,肌肉隆起,想要强行挣脱。
但下一秒。
唐三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突然泛起一阵幽幽的黑光。
玄玉手。
但这玄玉手不再是以前那种莹润的玉色,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青黑,指尖更是带着某种致命的毒素。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戴沐白的经脉疯狂上窜。
戴沐白感觉自己的半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紧接着就是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剧痛。
“我说过。”
唐三看着戴沐白那张因为痛苦而变形的脸,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
“拿开。”
他猛地一甩。
戴沐白那个魁梧的身躯,竟然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客厅的桌子上。
哗啦!
实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戴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