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三口!”
“我赌一口就得被咬断脖子!”
一群五大三粗的魂师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剥皮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风狒狒的尸体,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散。
在不远处的土坑里,一只刚刚出生不久的风狒狒幼崽正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悲鸣。
一只被拴在树旁的恶犬正龇着牙,流着涎水,死死盯着坑里的猎物,只等主人一声令下。
唐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树影的阴暗处,那双因为堕落而变得漆黑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风狒狒。
一种很低级的魂兽。
那只幼崽的眼神,惊恐、无助,充满了对死亡的畏惧。
这眼神,让唐三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幕。
小舞被抓走时,那回眸的一眼。
“弱者。”
唐三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同情。
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风狒狒是弱者,所以被猎杀、被剥皮、被当做赌博的工具。他唐三是弱者,所以被陈凡羞辱,被队友抛弃,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
这就是真理。
但这群人,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他想起小舞。
“小舞说过,魂兽也有生命,若非为了生存或者晋级,不可滥杀”
唐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他会遵守这个约定。
“什么人?!”
正在把玩剥皮刀的一个光头大汉猛地转过头,厉声喝道。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对杀气有着本能的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背脊发凉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脖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黑暗处。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少年,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那一身驳杂混乱的魂力波动,显示着他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或者是受了重伤。
“切,吓老子一跳。”
光头大汉吐了一口唾沫,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轻蔑。
“原来是个要饭的。”
“看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是被魂兽撵得迷了路吧?”
另一个瘦高个魂师吹了一声口哨,扬了扬手里的刀:“喂,小子,算你运气不好,大爷们今天心情虽然不错,但不喜欢有人扫兴。”
“把身上的钱财都留下,然后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大爷就放你滚。”
其余几人哄堂大笑。
“学狗叫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他下去跟那只风狒狒做伴,看看是他在狗嘴里撑得久,还是那只畜生撑得久!”
“好主意!”
恶意的哄笑声在林间回荡。
唐三缓缓抬起头。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左脸那道如同黑蛇般的纹路显得格外狰狞。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浓郁的黑气翻滚涌动,紧接着,几根漆黑如墨的蓝银草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蜿蜒而出。
“那是武魂?”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
“蓝银草?”
“哈哈哈哈!兄弟们快看,这小子的武魂居然是蓝银草!废武魂蓝银草!”
“还要拿蓝银草跟我们动手?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嘲笑声更大了。
在斗罗大陆魂师界的认知里,蓝银草就是废物的代名词。别说杀人,就是用来喂兔子都嫌口感不好。
唐三也在笑。
他的嘴角裂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是啊。”
“废武魂。”
“那就请各位死在废武魂手里吧。”
话音未落。
原本还在地面缓慢爬行的黑色蓝银草骤然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声响。
速度快得就像是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空气。
噗!噗!噗!
笑声戛然而止。
最先发出嘲笑的那个瘦高个魂师,脸上的笑容还僵硬地挂着,但他的胸口,已经被一根黑色的长藤完全贯穿。
那不是缠绕。
是刺穿!
变异后的蓝银草,坚硬如铁,锋利如枪,顶端更是带着令人作呕的倒钩。
“老四!”
光头大汉目眦欲裂,大吼一声,身上的魂力瞬间爆发。
“找死!第一魂技,烈火斩!”
他手中的剥皮刀猛然燃起火焰,朝着那些黑色的藤蔓狠狠劈去。
在他看来,蓝银草是植物系武魂,最怕的就是火。这一刀下去,定能将这些破草烧成灰烬。
然而。
当火焰刀刃接触到那黑色藤蔓的瞬间。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燃烧。
滋滋滋——
反倒是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那黑色的藤蔓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竟然直接无视了火焰的灼烧,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刀刃缠绕而上!
“什么鬼东西!”
光头大汉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死死缠住。
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接触点传来。
那不仅仅是勒紧的疼痛,更有一种霸道的毒素,顺着毛孔疯狂钻入他的体内。
麻痹。
阴冷。
暴戾。
“啊!!!”
光头大汉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条粗壮的手臂,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漆黑一片,然后开始溃烂、化脓。
血肉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滴落,露出了森森白骨。
“毒有毒”
其余几个魂师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蓝银草?
这分明是来自地狱的魔藤!
“跑!快跑!”
剩下的三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同伴情谊,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唐三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的红光闪烁。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作为我新生的祭品。”
他五指猛地一握。
第一魂环技,缠绕!
但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缠绕。
方圆五十米内的地面骤然炸裂,无数根粗大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群魔乱舞,瞬间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那三个逃跑的魂师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密密麻麻的藤蔓裹成了粽子。
尖刺刺入身体。
毒素注入血液。
生命力被贪婪地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