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少爷的别墅到了。
林楚刚在这个世界睁开眼,耳畔就传来这句恭敬的提醒。话音落下时,她已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抬手推开了后座的车门。
“七筒,把这个世界的剧情传过来”
“楚楚,剧情已传送,即刻接收——”
趁着保姆往别墅里搬运行李的间隙,林楚站在中式庭院的青石板小径旁,指尖微凉,任由原主的人生轨迹汹涌地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林楚,是远东科技董事之一林泽的独生女。
十岁那年,林董带着全家出游,一场空难夺走了所有人的性命。彼时的林楚正因参加学校活动侥幸躲过一劫,却在一夜之间成了孤儿,手握天价遗产与公司股份,孤零零地站在了偌大的世界里。
远东科技创始人沈震是林父的至交,念及旧情收养了她。
寄人篱下的日子磨掉了原主的活泼,让她长成了沉默孤僻的模样,心底却悄悄埋下了暗恋的种子——对象是养父母的儿子,沈逸安。
沈逸安比她大三岁,俊朗挺拔,身边早有一位从高中就相伴的女友,当红女星桑晚凝。
豪门门第观念深重,沈父沈母打从心底瞧不上这个出身贫寒的“戏子”,用尽手段想要拆散两人。沈逸安舍不得娇俏女友,却又没能力反抗父母的强硬态度,只能带着桑晚凝和家里打起了游击战。
可这场拉锯战从没有赢家,沈父的话像一道枷锁:“一日不娶门当户对的妻子,公司股份你就别想碰。”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沈逸安却偏要两全。他既要紧握公司大权,又不愿放开桑晚凝的手。
辗转思量间,那个寄住在沈家、手里还握着远东科技股份的养妹,成了他眼中最完美的棋子。
原主痴恋他多年,面对沈逸安提出的假结婚请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下。她甚至主动将自己手中股份的决策权,拱手交到了沈逸安手里。
一场联姻,娶到这样一位“自带金山”的妻子,沈家父母满意至极,终于放心地将公司实权逐步交给了儿子。
沈逸安一朝得势,再无掣肘,转头便毫无顾忌地奔赴真爱身边。
而原主,明知他的所有算计,却心甘情愿地做了他的挡箭牌。养父母察觉沈逸安阳奉阴违的怒火,全被她一人拦下,只为护着那对“有情人”安稳相守。
直到沈逸安与桑晚凝终于要修成正果,原主更是大方让出沈少夫人的位置,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尽数卖给沈逸安,彻底断了沈家的后顾之忧。
至于她自己,散尽了亿万家财,孤身一人去了偏远山村支教,最终在群山深处,无声无息地走完了短暂又卑微的一生。
剧情接收完毕的那一刻,林楚只觉得荒谬——原主分明就是男女主角爱情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用完即弃,潦草收场。
“七筒,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斩断与沈逸安的所有纠缠,为自己而活,尽兴此生。”
林楚眸光微动。她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正是原主与沈逸安大婚的第二天。沈逸安以安顿新婚妻子为由,将她送进这栋别墅,自己却早已飞往国外,去安抚因这场婚事闹脾气的桑晚凝了。
“少夫人,屋里的东西都已收拾妥当,您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吗?”佣人快步走过来,恭敬地请示。
林楚淡淡颔首,声音平静无波:“不必了,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好。”
隔壁别墅的二楼阳台,倚着个颀长的身影。
周锦煜不过是出来透透气,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随意扫过隔壁院落时,却顿住了——沈家那栋空置许久的别墅里,竟有人影在忙碌。
他微微俯身,视线越过院墙,落向庭院里那个娉娉袅袅的身影。女子身姿婉约,线条秀致,哪怕看不清眉眼,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柔媚劲儿,也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无端勾人。
仿佛是察觉到了这道专注的目光,庭院里的林楚恰好抬眸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认出了对方——是昨天婚礼上,伴郎团里最惹眼的那个男人。
日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与挺拔的肩颈。锋利锐气的脸部线条,配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非但没减损半分英气,反倒衬得他随性又慵懒,周身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诱人得紧。
啧。
林楚心头莫名一跳,鬼使神差地想起一句戏文——倒像是西门庆抬眼,撞见了推开窗的潘金莲。
阳台上的周锦煜,也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微怔。
是沈逸安那个刚过门的新婚妻子。
迎着女人弯起眉眼、递过来的那抹善意笑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这一下颔首,反倒让林楚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望着楼上的男人,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沈逸安能为了他的心上人远赴国外,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丢在空别墅里,那她为什么不能找点乐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正都是假结婚,他能找女人,她找个男人打发时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找的还是老公的好兄弟——这算不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楚在沈逸安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漫过窗棂,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起身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趿着棉拖鞋踱去厨房,手脚麻利地做了几道小菜。装盘时,望着那几碟卖相极佳的家常菜,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拿出保温饭盒,仔仔细细地将菜装了进去。
踩着暮色,林楚敲开了隔壁别墅的大门。
门铃响了三次,门内都毫无动静。她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那扇朱红色的实木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周锦煜看到门口站着个女人时,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身边从不缺主动贴上来的莺莺燕燕,这让他对不请自来的异性,本能地竖起了防备。
可看清那张脸时,他眉宇间的冷意又散了些——是沈逸安的妻子。
应该,不是来搭讪的。
“周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林楚双手捧着保温饭盒递过去,笑容落落大方,“我今天刚搬过来,一点家常菜,不成敬意,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嫂子不必客气。”周锦煜伸手接过饭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他淡声开口,“叫我阿煜就好。”
“那你也别叫我嫂子了。”林楚弯了弯眼,语气带着点戏谑,“这声称呼,还是留给未来的沈少夫人吧。叫我林楚就好。”
沈逸安和桑晚凝的纠葛,圈子里的人多少都听过些风声。可林楚和沈逸安是假结婚这件事,周锦煜却并不知情。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几分疏离与自嘲,再接下去,难免会落得尴尬。他索性转了话题,侧身让开半扇门:“那林楚,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不了,下次吧。”林楚笑着摆摆手,眉眼弯弯,“不打扰你忙了,我先回去了。”
刚见面就登堂入室,未免太有侵略性。她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好,拜拜。”
周锦煜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隔壁院门后,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保温饭盒,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林楚悄悄观察着隔壁的动静。
她发现,周锦煜似乎格外偏爱二楼的阳台。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他就会出来待上片刻,要么倚着栏杆抽烟,要么舒展着筋骨眺望远方。
一连数日,都没见他出过门。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林楚支着下颌,目光胶着在阳台那个熟悉的背影上,眼波轻轻一转,一个崭新的念头,便在心底悄然破土,缠上了细密的藤蔓。
不急,总要从长计议。不过是个男人罢了,这世上,从来都不缺男人。
周锦煜这边,同样乱了章法。自上次和兄弟的妻子匆匆一面后,那个身影就像生了根,总在他脑海里晃荡。尤其到了深夜,女人柔软的身段会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梦境,眉眼间的风情勾得他心尖发烫。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竟会对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女人——还是兄弟的女人——生出这般龌龊的心思。他心烦意乱,翻来覆去,却连一个能光明正大见她的借口,都寻不到分毫。
几天后的夜里,周锦煜总算逮着了机会。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变质,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夜里十点,他倚在阳台栏杆上吞云吐雾,指尖的猩红明明灭灭。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跟着,一道带着惊惶的女声划破了夜的沉寂。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只一眼,呼吸便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冲上了头顶。
刚出浴的林楚,身上只松松裹着一条浴巾。方才那一跤,让浴巾松松垮垮地滑落一地,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就这般毫无遮拦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胸前饱满的弧度颤巍巍的,晃得人眼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泛着刚沐浴过的莹润水光;藏在朦胧的光影里,勾得他喉结狠狠滚动,连指尖的烟烫到了皮肤都浑然不觉。
周锦煜的动作骤然僵住,也不知这样失神地凝望了多久,指间的烟卷燃到了尽头,滚烫的烟灰烫得他指尖一麻。他下意识松了手,烟头应声滚落,在地面溅起一星微弱的火星。
男人依旧怔怔地盯着隔壁的方向,分毫未动。林楚自然是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一声短促的惊呼冲破喉咙,她手忙脚乱地扯过滑落的浴巾,死死裹紧了自己。
周锦煜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极快地转过头,不再去看那片让人心猿意马的光景。
林楚将浴巾裹成了裹胸的模样,露出一截雪白诱人的肩颈线条。她踩着虚浮的步子走到自家阳台,望着两米开外的男人,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周锦煜,麻烦你你会修热水器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住的房间本就不带洗手间,平日里用的都是二楼大厅的浴室——而那台热水器,分明是她故意弄坏的。
周锦煜闻言,身形又是一顿。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故作慌乱的小妖精。这么大的别墅,怎么可能只有一台热水器?
深更半夜,她丈夫沈逸安又不在家,她却偏偏穿着这样惹火的模样,邀一个男人进门。那点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周锦煜没戳破,只是一言不发地动了起来。
他直接从自家阳台纵身一跃,身形矫健得像只蓄势的猎豹,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稳稳落在了林楚这边的阳台上。
牛逼,这简直是现实版的跑酷!林楚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眸光里亮得惊人。这个男人,这个带着野性的举动,简直让她心尖发痒,欲罢不能。
林楚领着他走进方才待过的浴室,周锦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她的背影上。那身段婀娜得不像话,雪似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一双腿修长笔直,活脱脱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得让人想咬上一口,看得人浑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颤了颤,一个荒唐又撩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忽然很想给好兄弟沈逸安,送上一顶亮堂堂的绿帽子。
男人跟着女人进了浴室,蹲下身检查热水器的故障。林楚就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他的动作。
周锦煜的眼角余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她,悄悄打量。浴室里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混杂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显然,不久前她还赤着身子在这里流连。
这满室的馨香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缠得他鼻息间全是她的气息。纵然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周锦煜很快就找到了故障的症结,三两下便修好了热水器。他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想离开,可林楚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她笑得带着几分羞涩,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大胆:“谢谢你呀,阿煜。”
狭小的浴室里,男人对上女人那双盛着星光的眸子,那张勾得他心头发痒的脸蛋近在咫尺,他的唇瓣不自觉地抿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