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迦的声音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均匀地铺满整个空间:“天亮了。现在,请参与警长竞选的玩家举手示意。”
圆桌周围的星光微微亮起,照亮了已化为凡人样貌的十二位玩家。举手者共有八位:1号、2号、3号、4号、5号、6号、8号和10号。他们神态各异,有的自信满满,有的若有所思。
“上警玩家较多,从8号玩家开始顺序发言。”无迦宣布,身影似乎融入了背后的星云。
8号玩家安德罗妮(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青年)推了推眼镜,语速稍快但清晰:“8号玩家预言家,昨天晚上查杀12号。”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12号应该是个狼,但他在警下,我这个……反正警下的狼嘛。”他略显随意地继续,“警徽流打谁呢?就打我旁边这个9号吧,9号也在警下。我是第一个发言,警上的人我看发言也能判断,但重点看警下。第一警徽流就9,当然是要拿到警徽之后再说。反正12查杀,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同伴来捞他,应该是有,毕竟他在警下,本以为他会跟我对跳的。过。”他的发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10号玩家申屠(一位身着醒目红衣,眼神灵动的少年)接着开口,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我就凭感觉随便点点狼吧,”他甚至真的掏出了一张小纸条晃了晃,“我的小纸条上很早就写好了:3、4、9、12。挺满意的。”他耸耸肩,“我也不管那个8是不是预言家,跟我也没啥关系,我就在警下,不,我就自己操作操作,自己投投票……”他似乎意识到口误,笑了笑,“额,这么多人在警下,7、9、11、12都在警下,目前没什么意见,先听对面的发言嘛。好吧,我不多说了,我就朝着我的原始狼坑前进了。过了。”他的发言跳跃而自我,像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独行侠。
1号玩家刘小怂(一头金发,穿着淡蓝色毛衣,表情丰富)接过话头,他笑着摇了摇头:“1号玩家发言。我觉得8不是个预言家,”他看向8号方向,“但他也应该不是一个焊跳狼,我觉得他是个诈身份的。”他分析道,“他不是预言家的点是因为他说‘12号牌应该是个狼牌’,”刘小怂模仿着8号的语气,带着调侃,“你都验他了,还他‘应该’是个狼牌?这就不像真预言家的口吻。”他话锋一转,“但我认为他不是一个悍跳狼的原因是他对警徽也没有什么渴求度,他去打了这个12,其实是很值得关注的一张牌。”他总结道,“8发12查杀且没什么渴求度,言语有爆炸点,所以我倾向于认为他是个好人牌,一个非预言家的好人牌。”接着他点评前置位,“10号点狼坑3、4、9、12,却不对8做点评,这是他自己的打法,他这个‘原始狼坑’回归了‘好人状态的原始狼坑’,有点厉害的。反正我不是预言家,我想听后置位的人发言,看有没有人起跳。”他最后看向警下的12号位置,“警下我好好听听你(12号)的发言以及你不上警的心路历程。别的没有啥了,我过了。”
2号玩家囚徒(银发,黑色卫衣,神情戏谑)一开口就带着笑意:“我听了这个8号的发言,这不是铁预言家吗?”他夸张地摊手,“这种洒脱不羁的性格,这种随随便便的查杀……这不就是铁预言家吗?”他大笑着,指向8号,“8号我认了,就是预言家!”然后他矛头转向1号,“这个1号怎么的?不信8啊?”看到1号不置可否的笑容,2号继续他的表演,“8号,我帮你流一下警徽流,第一张就流这个钩到直肠里的1号!”他语出惊人,引得众人发笑。但他随即又望向6号方向,话锋突变,“诶?这个6号对我很警惕啊……那算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个8号可能不太像个预言家!”全场又是一阵笑声。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反正这种放荡不羁的警徽流,随手一扔的查杀,非常像一个诈身份的。”他盯着6号,“我觉得这个6号,你小子行,你小子打小就行,有点东西好吧。”接着他点评警下的12号,“这个12号看着欲言又止的样子,又不上警,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表明立场,“我是张好人牌。”随后他回溯点评:“1号发言状态我觉得还行。10号呢,发言像个神棍,神神叨叨,一点也不激进。”他又看向10号,意有所指,“我觉得申屠老师你一旦不激进了,那应该是个好人,一旦发力了,呵呵。”他进一步解释,“申屠老师一旦想极力证明自己是好人时,基本是狼;他想让你们觉得他是狼时,反而是好人。所以我觉得这局申屠老师还行。10号,1号还不错。”最后,他突发奇想,点着8号说:“有没有可能8号是个石像鬼?在跟队友传递信息?查杀12号,意思是12号是个民呗?有可能啊。”他结束得也很随意,“再听听吧。因为这个6号太严肃了,我没啥可聊的,过了。”
3号玩家小苍(穿着带有黑色十字图案的白色卫衣,长发小姐姐)神情认真,她清了清嗓子:“3号玩家发言。我验了10号是个狼。”她也跳预言家了!场面瞬间紧张起来。“警徽流的话,我想一想吧,反正现在狼人也不大会自爆。”她显得比较从容,“我先说验10,是因为他没有抿我,他到最后才假装过来抿我一下,我觉得他很像狼,所以我就验了一下他,验出来是狼也不会尴尬。”她明确点出:“10号玩家是张狼人牌。”接着她点评前置位:“我觉得8号玩家,还有,我认为警下的12号玩家可能拿狼了。8号玩家去诈12号玩家身份,我认为你不是一个预言家,你刚才的发言你说‘我查了12号玩家是个狼,他应该是个狼’,但我认为你可能不太认识12号玩家,所以8号玩家我决定先放一放,如果你要刚在警上的话,那我就认为你们可能是狼查杀狼。”然后她回归自己的验人:“10号玩家是我验的狼。1号玩家的发言是重打12号,所以我觉得1号玩家偏向于一个好人。”对于2号,她分析道:“2号玩家去保10的逻辑,是说10号玩家不激进的时候像个好人,激进的时候像个狼。我觉得不一定认识10号,但是也不能排除2号。”最后她安排警徽流:“警下是7、9、11、12。11号玩家我大概率能听出来,7号玩家她人狼状态差得挺多的,我也能听出来。我就留这张9吧,9虽然站边能力强,但是个好人也可以帮我带队啊。就先留9吧,9、2顺验。前置位的身份,我认为8号和1号都偏向于一个好人,10号玩家是我的查杀。就这样,9、2顺验,我是预言家,过了。”
4号玩家大卫(红色卫衣少年)发言时眉头微皱:“3号玩家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他直接指向3号的逻辑问题,“她说‘8号玩家不是个预言家吧’,因为你怎么怎么样,所以说12号玩家应该是查杀错了。”大卫分析道,“我认为她不是个预言家。那预言家就在剩下上警的两个中(指尚未发言的5号和6号),好吧。”他据此判断:“那10号玩家就是一个好人。10跟12号玩家是两个好人,8号玩家也是好人……这个诈身份的。”他似乎理清了思路,“那你(3号)是个悍跳,应该是这样吧。”他评价3号,“当然了,我觉得3号玩家你的错误比9号玩家稍微好一点,这个是有机会可以圆回来的。但她的发言,很难让人接受吧。”他最后说:“好吧,那6号玩家,你发言吧,我觉得3号玩家不是,我过了。”他显然忽略了还没发言的5号。
5号玩家反水(白衣,大波浪长发,头顶簪着发髻的小姐姐)立刻笑着纠正:“4号玩家,咋就6号玩家了呢?你后边还有个人呢?”她随即亮明身份:“我的金水,4号牌是我的金水(她是第三个跳预言家的)。”她重点攻击3号:“3号玩家自己没有意识到,她说了一句‘我认为8号玩家不是个预言家’。”5号看向3号,语气带着调侃,“姐,你是预言家,你指着悍跳狼说‘他不是预言家’?苍姐还是温暖,苍姐还是可以,好吧,苍姐确实行。”她开始盘逻辑:“我觉得这个6可能是个好人了。因为假如说前置位,所有人都在说这个8不是预言家,就算8给12的查杀发对了,他们都一致认为这个8不是。后置位,假如说3、6是两张狼,因为4是我的金水,就剩下我们俩好人了,我觉得以3号的性格,她会点艹一下,但是她没有,所以我就认为这个6的狼人面可能就没有那么大了。”她布置警徽流:“警下单流一张11。为什么呢?12号这张牌站不对边打死,9号这张牌站不对边打死,7号这张牌就随意放飞。”她特别温柔地看向7号(一位黄衣小姐姐)说:“宝宝,你想上给谁就上给谁,我不管你是啥,你想怎么玩怎么玩。”然后她解释验11号的原因:“而且11号的脸太黑了,你脸太黑了好吗?”她望向11号(一位穿黑红相间卫衣,皮肤微黑的小哥哥),“你要是有身份,我就直接拍了,也省得我验你了,因为我不知道,但狼肯定是知道的。”最后她点评3号和10号的互动:“前置位这个10接了3一张查杀是这样的,我夜里的时候我还真的,巧了这不是。白天呢,10号跟3号对话了一下,说自己是个好人,结果这个3站起来就说,因为这个10没有给她定义身份,这不扯谎吗?”
3号玩家小苍在5号发言还未被主持人完全结束时,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决绝和无奈的笑容:“我选择自爆好吗?”
话音刚落,圆桌中心的宇宙沙盘上,代表3号的光点骤然变成暗红色,剧烈闪烁了一下。整个棋牌室的星光也为之一暗。
主持人无迦的声音及时响起,平静无波:“3号玩家自爆,直接进入黑夜。3号玩家可在夜间点刀后离场暂封于宇宙沙盘中。请所有玩家闭眼。”
黑夜再次笼罩棋牌室,星光隐匿,只剩下星云无声流转。游戏刚刚开始,便因一狼的自爆而骤然加速,紧张的气氛在剩余的玩家之间无声地蔓延开来。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