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之外,离恨天兜率宫。
紫金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静静燃烧,映得大殿内光影摇曳,丹香缥缈。太上老君手持拂尘,静立于炉前,那双洞悉万古的眼眸中,却少有地泛起一丝波澜。他并非在思索金丹大道,而是想着下界那场正悄然酝酿的风暴。
“哼。”一声冷哼打破了宫殿的寂静,带着几分不屑与嘲弄,“玉帝想要重启封神榜?当真是痴人说梦!”
他踱步至炉前,目光落在炉肚上那缓缓旋转、流转着莹莹宝光的太极八卦图上,仿佛在对其倾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早已非当年的昊天上帝,如今天地,亦非殷商旧景。”太上老君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如今三界秩序井然,星君各司其职掌天象,雷部循规布雨行云,便是他玉帝本人,批阅三界奏章也需依天条行事。众仙卿的仙箓之上,镌刻的是职司与功德,早已非封神年间那教派倾轧的印记。想让这群已享神位、受尽香火的正神,再为千年前的旧怨赴汤蹈火?倒不如让我这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先去暖一暖灵霄殿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然而,他话音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复杂的笑意。
“不过……我亲爱的父皇啊,你对我那二弟滔天的恨意,倒真是个……好东西。”他拂尘轻扫,眸中闪过一丝算计,“也罢,既然天道轮转,又将这盘旧棋摆到了面前。父皇,儿臣便静观你这步棋,能否搅动如今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若你真能借这‘新牧野’之机,让那群安享太平的神仙再度染血,让我那‘好二弟’尝遍苦果……我倒要敬你,终于拾回了几分当年昊天上帝的铁腕与魄力。”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中也掺入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怨怼。
“毕竟,那猴头披着李世民的皮囊,窃居人皇之位,这笔账……你我,终究是站在同一本账册前的。”他似是下定了决心,挥袖道:“罢了,贫道便暂且作壁上观。”
但一提到“李世民”,以及那段被卷入异世界的经历,这位道祖的涵养便有些维持不住了。愠怒之色浮上眉梢,他低声斥道:
“先前从那《咒术回战》宇宙寻来‘真人’这等废物,真是吾平生一大污点!非但未能治死李世民(孙悟空),反倒将我这堂堂道祖也卷入其中,更可恨的是……”他脸上浮现出极致的嫌恶与屈辱,“竟让吾堕入那名为‘两面宿傩’的污秽皮囊!四臂狰狞,满口‘解’‘捌’粗浅之技,整日念叨什么‘伏魔御厨子’!他那点微末力量,尚不及我八卦炉中淬炼出的一缕丹霞华光!”
这对超脱物外、与大道同辉的太上老君而言,无疑是极致的亵渎与羞辱!每念及此,他便觉道心蒙尘,难以平静。
或许是这份强烈的怨怼跨越了层层宇宙壁垒,触及了冥冥中的关联之境。
与此同时,玄妙莫测的元网境。
此境亦有一座“兜率宫”,与离恨天那座一般无二。紫金八卦炉旁,苏溟正手持芭蕉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身后九条狐尾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眼中目光复杂,交织着一丝歉疚,但更多的却是狡黠与跃跃欲试。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丹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征询意见般低声嘀咕:
“那个……大哥啊,”他摸了摸鼻子,“如果我说,等会儿还得让你回《咒术回战》那边去……你会不会想立刻冲过来打死我?”
话音刚落,他身旁空间微漾,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凭空出现,落地便化为一名身着玄衣、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邪气的男子——无迦。
无迦一脸无奈,扶额道:“二哥,你这不是要把大哥往死里玩儿吗?人家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叫‘涩谷’的鬼地方回来,连兜率宫丹炉的暖气都没焐热呢!”
苏溟回头狠狠瞪了无迦一眼,九条狐尾都炸起了毛:“你懂个篮子!现在缝宝宝(李世民)又跑回《咒术回战》扮演伏黑惠了,你以为大哥心里不恨他?难道不想亲手干死那个篡位的孽障?”
无迦撇撇嘴:“可是……封神西游提瓦特里有孙悟空和魏无羡这两个李世民了呀,这还不够大哥干的?非得追到异世界去弄他?”
苏溟狐狸耳朵一动,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你没听见他刚才都打算摆烂了,想全靠父皇一个人去对付李世民?那怎么行!这维系整个多元宇宙的‘动力’,靠的不就是咱们老李家这‘不共戴天’的血脉羁绊?他现在对李世民一副不爱不恨、只盯着两面宿傩那点破事的样子,完全是忘了自己的根本使命!”
无迦内心os:(二哥还真是个抖……非得父皇和大哥一起上阵g他才满意?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苏溟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无迦的心绪波动,眼神一厉:“你个狗东西是不是又在心底编排我?”
无迦浑身一激灵,连忙赔笑:“我哪敢啊二哥!我这是在心底赞叹您深谋远虑,连大哥摆烂的退路都给堵死了,这份为了家族和谐、宇宙稳定的苦心,真是天地可鉴!”然而内心继续os:(就是这‘谛听’神通练得比地藏菩萨座下那位本尊还灵光……)
苏溟白了他一眼,下定决心道:“你大哥想清静?我偏不让他如愿!就让他再做一回两面宿傩,好好去收拾收拾缝宝宝(李世民/伏黑惠)这个篡位的孽障!他李世民当年既然敢为了皇位一箭射杀亲大哥,合该被他大哥追猎到天涯海角,永世不得安宁!”
无迦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义愤填膺地附和:“二哥说得太对了!玄武门下的血债,本就该用千秋万世的折磨来偿还!让大哥亲自追猎他,才是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也是我现在职责在身,不能随意下界,不然,我定要将李世民那畜生的魂魄抽出来,塞进六道轮回最痛苦的地狱道,让他永堕无间,代代受尽屠戮之苦!叫他尝尝比玄武门那日惨烈千万倍的滋味!”
苏溟眯起眼睛,危险的目光落在无迦身上,慢悠悠地问:“哦?你要把……我的魂魄抽出来,塞进地狱道?”
无迦瞬间冷汗涔涔,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二、二哥您明鉴!我哪敢有这个意思!我骂的是那个篡位伤兄、天理难容的李世民!您可是咱们李家的顶梁柱、维系多元宇宙平衡的苏溟大神啊!”他急中生智,一把夺过苏溟手中的芭蕉扇,指着紫金八卦炉谄媚道:“您看这炉丹火候正好,我这就给二哥扇风赔罪!”
说着,他运足力气,朝着元网境的紫金八卦炉猛地一扇!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远在三十三重天之外,离恨天兜率宫内的那座真正的紫金八卦炉,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炉膛内的六丁神火“轰”地一声暴涨!
炉肚正中央,那原本稳定旋转的太极八卦图骤然光华乱颤,道纹崩解,瞬间还原成了深不见底、吞噬万物的“溯影镜”形态!
“嗯?!怎么回事?!”正准备平心静气炼丹的太上老君面色剧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的质问,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便从镜中传来,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定!
“李世民——!你td是要玩死我吗——!!!”
在身影被彻底吸入镜面的最后一刹那,太上老君(李建成)那充满了憋屈、愤怒和一丝认命般的咆哮,在空荡荡的兜率宫内回荡不绝。
“好好好!我t这就去《咒术回战》里g死你这个骚β!”
余音袅袅,溯影镜光芒渐熄,重新化为平静的太极八卦图,缓缓旋转。只是炉火依旧旺盛,仿佛在无声地燃烧着一段跨越宇宙的、冤孽深重的兄弟恩怨。
丹房重归寂静,只留下尚未散尽的丹香,以及一段注定更加混乱的异世界征途——
李建成:其实你是个心狠又手辣的小偷,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李世民:你才是绑架我的凶手,玄武门后的我吹着风,逃离了平庸。
李建成:这星球天天有五十亿人在错过,多幸运有你一起看星星在争宠。
李世民:这一刻不再问为什么。
合:不再去猜测人和人心和心,有什么不同?
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七八九私奔到咒回星球。
让双脚去腾空让我们去感受,那无量的真空那爱恨交织的感动。
李建成:当你说太聪明往往还是会寂寞,我笑着倾听孤单终结后的静默。
李世民:看月亮像夜空的瞳孔,静静凝视你我和我们闹嚷的星球。
李建成:靠近你怎么突然两个人都词穷,让心跳像是野火燎原般的汹涌。
李世民:这一刻让苏溟也沉默。
合:让脚尖划过天和天地和地,缘分的宇宙。
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七八九私奔到咒回星球。
让双脚去腾空让我们去感受,那无量的真空那爱恨交织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