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孙没有再多卖关子,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巨大白布的一角,然后猛地一扯!
白布滑落,露出了下面物体的真容——
那是一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黑色玄石,上面以朱砂刻着刺目的大字:
神剑山庄谢晓峰之灵位
(a tobstone?! for the guy i supposed to fight? what kd of fucked-up plot ist is this?!)泰迪熊(内心)彻底懵了,这展开比任何一部烂片都离奇。
谢王孙面容冷淡,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谢家看似享尽天下风光,可又有谁知道,神剑山庄庄主谢王孙身上承受的都是儿女的不幸。”
他缓缓踱步,来到“燕十三”(泰迪熊版)身边,绕着他走着,如同在为一个将死之人念悼词,又像是在对自己破碎的人生进行最后的控诉:
“我的长子是个痴儿,早逝。长女嫁给一个侠客,郎才女貌,可是他们俩太傲慢,被人暗算。二儿懦弱,自小喜欢一个婢女,一直都不敢说出来,最后,含郁而终。”
他的脚步停在燕十三面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某个虚无的远方,语气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骄傲与痛苦:
“至于三子晓峰,谢家之气全聚在他身上!自从第一代先祖自创剑法,纵横天下三百多年,就没有子孙能驾驭那把神剑!只有他,剑一上手就人剑合一,当年他只有七岁……”
谢王孙突然冷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他成为了天下第一剑客,江湖之中,谁见了他不叫一声三少爷。自然,也成为了你燕十三最想要打败的对手……”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和疯狂:“哈哈哈哈!可惜啊,你没有机会打败他了!这天下第一剑的称号,将随着吾儿的逝去永刻江湖!没有人,能够打败一个已经死亡的人!而你,燕十三,将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成为一个万年老二!多年以后,你的名号将不会有人记得!因为,人们只会记得第一名,没有人会在乎第二名的死活!哈哈哈哈哈哈!”
这恶毒而尖锐的笑声,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燕十三”(泰迪熊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愤怒、荒谬和……被彻底愚弄的暴怒!他毕生(或者说原主毕生)追寻的目标,竟然以一个如此可笑的方式消失了?还被对方父亲如此羞辱?!
“you son of a bitch!” 泰迪熊(内心)的咆哮与燕十三身体的怒火完美融合!
铿——!
夺命十三剑彻底出鞘!冰冷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呼吸,瞬间照亮了大殿!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侧肃立的所有神剑山庄弟子也动了!他们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长剑齐出,结成一个严密而充满杀机的剑阵,如同白色的浪潮般向中心的“燕十三”汹涌扑来!
大战瞬间爆发!
“燕十三”(泰迪熊版)彻底化身修罗。他不再去思考谢晓峰是死是活,不去思考这荒谬的剧情,此刻他只想用手中的剑,撕碎眼前的一切!将那刺耳的笑声和恶毒的言语彻底斩断!
夺命十三剑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密集的剑光中穿梭、闪避、突进!每一次剑锋的闪烁,都必然伴随着一声痛哼、一把脱手的长剑、或是一个踉跄后退的身影!剑法狠辣、精准、高效,只为击倒而非杀戮(stupid no-kill rule probably, or aybe jt this bodys habit! 内心吐槽依旧)。
剑风呼啸,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白色的身影不断扑上,又不断被那一道黑色的、如同死亡本身的身影击退、击倒!大殿内桌椅崩碎,梁柱上增添无数剑痕!“燕十三”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所向披靡!
谢王孙始终站在原地,冷眼旁观,脸上甚至还带着那丝冰冷的、看戏般的笑容,仿佛眼前倒下的不是他的弟子,而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棋子。
终于,最后一名站着的弟子也被一剑拍在手腕,长剑坠地,惨叫着倒地。
大殿内,横七竖八躺满了痛苦呻吟的白衣弟子。
“燕十三”(泰迪熊版)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胸中怒火未平。他猛地转身,一步步走向始终站立不动的谢王孙,染血的剑锋抬起,冰冷地架在了后者的脖子上。
锋利的剑刃紧贴皮肤,一丝血痕隐隐渗出。
谢王孙却丝毫不惧,他甚至没有看脖子上的剑,只是看着“燕十三”那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剑够快,却不知够不够聪明——” 他缓缓道, “杀一个求死之人,究竟是遂了他的愿,还是遂了你的愿?”
“燕十三”(泰迪熊版)握剑的手猛地一紧,剑锋又切入半分,鲜血流得更多。但他看着谢王孙那双空洞、绝望、甚至带着一丝祈求死亡的眼睛,这具身体里某种根深蒂固的、属于真正剑客的骄傲与悲哀被触动了。
杀一个一心求死、并且经历了丧子之痛(也许?)的老人?这算什么胜利?这能证明什么?
“fuck!” 泰迪熊(内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但它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意志。
终于,他猛地收回了剑,眼神中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戚。他不再看谢王孙,也不看满地狼藉,只是默默转身,还剑入鞘,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大殿出口走去。
谢王孙看着他那落寞、甚至有些萧索的背影,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再次浮现,他用一种近乎咏叹,却又无比恶毒的声音,送出了最后一击:
“失去了这一生最重要的对手,对你来说,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疯狂的笑声再次于身后响起,如同附骨之蛆,钻入“燕十三”的耳中,刺痛着他的灵魂。
“燕十三”(泰迪熊版)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只是继续走着,走出了神剑山庄的正殿,走下了石阶,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地方甩在身后。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的内心os如同弹幕般疯狂滚动,混合着战斗后的兴奋、被戏弄的愤怒、以及巨大的迷茫:
“the fightg was -notch! y best day this pce! (打斗是一流的!我在这儿最棒的一天!) but i let the talky bastard live? for what? stupid ancient chese rules! (但我让那个话痨混蛋活了?图啥?愚蠢的古代中国规矩!) i need a drk and a siple fight to the death! (我需要喝一杯和一场简单的决斗!) wheres the dan bar this era?! (这鬼时代酒吧在哪儿?!)”
他怀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暴躁、郁闷和酒精渴望,漫无目的地走入了山林,身后神剑山庄的笑声渐渐消散,只留下一个失去了目标的剑客(以及他体内一个更加懵逼的泰迪熊灵魂),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江湖里,不知何去何从。
粗口剑客异界行,夺命十三燕归去。
秋荻何须嗔痴情,酒剑毒舌破凡心。
问剑何须天问曲,王孙诗藏焚心意。
曲终笑送诛心辞,帛掩千秋剑道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