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钉崎野蔷薇(夜兰版)周身已然蓄势待发,水蓝色的骰子剧烈旋转,锤尖对准了那散发着不祥与怨毒的“温宁”,眼看就要雷霆出手!
然而,温宁(恶尸彭蹻李元吉)猛地将那双燃烧着猩红光芒的漆黑眼眶转向了她。
那目光,充满了极致恶意的嘲弄和一种洞穿灵魂的鄙夷。
他并未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只是用那混合着毒液与癫狂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夜兰(自我尸彭踬李元吉):
“李元吉——!”
他竟再次叫出了这个名字,对象却直指夜兰!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是谁?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看看你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那个从小就被生母嫌弃、视为不祥、容貌丑陋而弃之不顾的孽障!是那个在玄武门之变中仓皇逃窜、连像样抵抗都做不到、最终像条野狗一样被轻易射杀、在史书里都只能沦为无人记得、无人在意的背景板的废柴齐王!”
恶尸彭蹻的话语如同最肮脏的污泥,劈头盖脸地砸来。他死死盯着夜兰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笑容扭曲而快意:
“怎么?现在换了个世界,披上了璃月情报官的皮,弄了点水雾幻术,就真把自己当成玩弄人心、掌控一切的‘大美女夜兰’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
“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些所谓的‘玩家’,当初追捧你、使用你,不过是因为你那点可怜的强度!因为你能帮他们更快地搜刮地图、打通深渊!一旦那个更年轻、更热闹、更能带来欢笑的芙宁娜出现,你就像条用过即弃的老狗一样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在仓库角落里积灰!!”
“你在他们眼里丑死了!就是个年华老去、心思阴沉、只会躲在暗处算计的大妈!哈哈哈哈……一个永远活在光鲜角色阴影下的、没人真正喜欢的丑角!这就是你,李元吉!这就是你的本质!”
这番恶毒至极的攻讦,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夜兰(或者说,她体内那属于自我尸彭踬李元吉)最深层、最不愿面对的心魔之上!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是夜兰指尖那枚一直被她无意识摩挲着的、由云雾幻化而成的茶杯,竟被她生生捏碎!碎片化作缕缕雾气消散。
她整个人如同被定身咒击中,僵立在原地。
一直萦绕在她周身的那份从容、慵懒、智珠在握的掌控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比魏无羡好不了多少。那双总是半眯着、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此刻睁得极大,里面不再是锐利和冷静,而是充满了剧烈的震荡、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撕开伪装、暴露最深自卑与恐惧的惊惶。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起来。
恶尸彭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面最不堪的镜子,强行将她竭力掩盖、甚至自我欺骗的“真相”血淋淋地扯到她面前。
玩家社区的讨论、强度更迭的残酷、与她精心营造的神秘优雅形象截然相反的、那些关于“阿姨”、“阴沉”的恶意调侃……甚至更深层的,属于李元吉本身的、对自身价值的怀疑和被忽视的痛苦……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引爆!
“你……闭嘴……”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却失去了以往的磁性,变得干涩而颤抖。
周身旋转的骰子虚影变得极其不稳定,光芒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失控。她握紧锤子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也在微微发抖。
一直以来的冷静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不是没有被质疑过。但这一次的攻击,来自另一个“自己”,直指她灵魂中最脆弱、最不愿承认的角落,效果是毁灭性的。
洞府之内,三人组中的两人已近乎被言语击溃。
只剩下完全在状态外的虎杖悠仁,看着一个抱头痛苦嘶鸣,一个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还有一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疯狂大笑的“温宁”,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茫然之中。
“疯了……都疯了……”他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这急转直下、诡异莫名的局面。
而温宁(恶尸彭蹻李元吉)看着夜兰那失态的模样,笑得更加畅快和疯狂,仿佛积压了千年的怨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雨にうたれて 何故か悲しげな
花は かげろう 秋は 気まぐれ
街の灯りが 苍くにじむのは
今はもどらぬ あなたのせいよ
だけどわたしは 今ここにある
爱の残り火で 色あせた枯叶を
もやしながら
过ぎた日のぬくもり
手さぐりで さがしてる
人は季节におどる迷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