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厨房的玻璃窗染成了橘红色,苏晚晴正踮着脚够橱柜顶层的糖罐,陆承宇从身后稳稳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松取下糖罐:“说了多少次,够不着就叫我。”
她转过身赖在他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就想让你抱嘛。”
他低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糖罐的甜香混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在鼻尖萦绕成一团暖融融的气息。
陆念晚在客厅咿咿呀呀地叫,手里的积木撒了一地。苏晚晴要去抱,陆承宇按住她:“我来。”他走过去把儿子举过头顶,小家伙立刻咯咯笑起来,口水滴在他衬衫上,他却毫不在意,用胡茬蹭了蹭儿子的小脸,“想不想玩举高高?”
苏晚晴靠在厨房门口看父子俩疯闹,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边。她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他在会议室里不苟言笑的样子,谁能想到这个叱咤商界的男人,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晚饭时,陆念晚非要坐在陆承宇腿上,小手抓着他的筷子往嘴里送,米粒掉得他裤子上到处都是。苏晚晴拿纸巾给他擦,他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嘴边送,咿咿呀呀地要她喂。
“你看你惯的。”苏晚晴无奈地看了陆承宇一眼。
他笑着替儿子擦掉嘴角的米粒:“惯着怎么了?我的老婆孩子,我乐意惯。”
饭后陆承宇洗碗,苏晚晴就在旁边给他递抹布,时不时伸手从背后抱他一下,像只黏人的小猫。水流哗哗地响,他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她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看什么呢?”他转过身,手上还沾着泡沫,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笑着躲开:“看我老公长得好看。”
他低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泡沫蹭了她一身:“那要不要近距离再看看?”
两人在厨房闹了一会儿,直到陆念晚的哭声传来才作罢。苏晚晴去哄儿子,陆承宇继续洗碗,嘴角却一直扬着,心里甜得像刚加了糖的粥。
哄睡陆念晚后,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电影。苏晚晴枕在他腿上,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电影演到感人处,她吸了吸鼻子,他就抽张纸巾递给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苏晚晴忽然抬头问他。
“我啊,”他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会推着轮椅带你去松山寺,给你摘栀子花,还会给你剥莲子,就像现在这样。”
她笑着捶了他一下:“我才不要坐轮椅,我要跟你一起爬山。”
“好,一起爬。”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爬不动了我就背你,一直背到山顶。”
电影还在继续演,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晚晴往他怀里蹭了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心动魄,只有这样细水长流的温柔,就像松山寺的钟声,悠远而坚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岁月里轻轻回响,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酿成了最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