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陈浪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阿帕丝的发丝。
那发丝柔顺光滑,带着淡淡的馨香,是属于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萦绕在鼻尖,格外清晰。
阿帕丝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随即就被浓稠的愤怒彻底取代。
“你敢碰我!”她猛地挥开陈浪的手,动作又急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三步,拉开安全距离,一双金色眸子警惕地盯着陈浪,周身隐隐有淡淡的妖力波动扩散开来,背后更是浮现出了一缕蛇魂,是美杜莎一族本能的防御姿态。
“有何不敢?”陈浪神色淡然,就像刚才只是拂过一片落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你现在是我的人,我碰你一下,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话如同针一般,精准地扎进阿帕丝的心里。
她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涌,可无处可去的关系,让她连发作的底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地憋着,脸色涨得通红,尽显无助。
看着她既愤怒又无力的模样,陈浪也没有再继续逗弄。他收回手,转身走到沙发旁闲适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淡,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去给我倒杯茶。
阿帕丝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指节泛白。
她犹豫了足足三秒,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茶水间,谁让她现在寄人篱下,被这个她鄙夷的低俗人类所掌控呢?
看着她娇俏背影里藏着的几分委屈与倔强,陈浪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阿帕丝心中的不甘,也清楚美杜莎一族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但他并不在乎,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弱者本就只能臣服于强者,骄傲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改变现状。
很快,阿帕丝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走了过来。
她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重重地将茶杯放在陈浪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像是在无声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茶水溅起几滴,落在光洁的茶几面上,很快便冷却下去。
陈浪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修炼后的疲惫。
他目光望向窗外迪拜的金色天际线,随口说道:“眼里怎么一点没活?没事干就过来揉揉肩。
“你”阿帕丝刚要开口怒斥,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可不等她把愤怒的话语说出口,陈浪却话锋一转,淡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刚从埃及伊森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最近蛇蝎一族的大军,似乎有和埃及亡灵联合起来的模样。”
“不可能!!!”
阿帕丝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浑身剧震,之前的愤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惶取代,当即失声大声否认。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周身的妖力波动也变得剧烈起来,连头发丝都在微微震颤。
虽说阿帕丝对她那两个野心勃勃、素来不和的姐姐有着诸多不满,甚至早已心生隔阂,但她们毕竟都是美杜莎正统,流淌着至高无上的美杜莎皇室血脉。
这般高贵的血统,又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和胡夫那种操控亡灵的法老之流搅和在一起?
胡夫,曾经的埃及法老,如今自封冥神的亡灵帝王。
阿帕丝的皇母,那位威严不可侵犯的美杜莎女王,最为痛恨的便是这些法老。
当年皇母在位时,统领的美杜莎一族威压四方,从未让亡灵势力越雷池一步,亡灵一族也向来对美杜莎一族敬畏有加,根本不敢有半分挑衅。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陈浪放下茶杯,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这”阿帕丝瞬间语塞,所有的反驳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她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挣扎、怀疑与痛苦。
陈浪有骗她的必要吗?
仔细想来,似乎完全没有。
如今她是寄人篱下,陈浪根本没必要用这种关乎她族群荣辱的事情戏耍她。
那么也就是说,她那两个姐姐,真的背叛了美杜莎一族的荣耀,投效了胡夫?
不错,胡夫确实是实打实的帝王级强者,麾下亡灵大军更是数量庞大
可她的皇母在世时,何曾惧过对方?
即便是亡灵一族最鼎盛的时期,也不敢轻易招惹美杜莎一族。
可眼下,皇母才去世多久?
她的姐姐们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背弃了皇母的遗志,投靠了昔日的死敌?
一股寒意从阿帕丝的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可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寒意从阿帕丝的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可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觉得你两个姐姐是和胡夫合作还是投效?”陈浪饶有兴趣的望着阿帕丝,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边缘,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阿帕丝抿紧了嘴唇,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始终没有回答。
她实在是不耻于回答这个问题,无论是合作还是投效,对拥有高贵血统的美杜莎皇室而言,都是难以洗刷的耻辱,更何况对方还是皇母最痛恨的亡灵法老。
陈浪也不勉强,见她不愿开口,便收回了目光,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反而是自顾自的说道:“看来你心中也很清楚,她们这是选择了投效。她们手里握着蛇蝎两大帝国的掌控权,麾下雄兵无数,却都还愿意低头效力胡夫。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落难美杜莎公主,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挑三拣四?”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阿帕丝的痛处。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只是脸色越发惨白。
“再者说,我可是比胡夫强了不知多少。”说到最后,陈浪还不忘记颇为得意地夸赞自己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落在阿帕丝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要刺耳。
可偏偏,她的气愤之中,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