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雪岭孤营暂栖身,北狄游骑再追踪】
阿青与苍羽鹰离开断魂崖后,依苍羽鹰的记忆,折向西北一处名为“鹰愁涧”的隐秘山谷。此处三面环山,仅一径可入,涧底有天然温泉蒸腾热气,可避北狄游骑的空中侦察。二人寻得一处背风的岩洞,生火取暖,烤干衣物。阿青取出干粮分与苍羽鹰,自己则借着篝火光芒,再次摊开《山河舆图》残卷,对照周伯通绘制的浑天仪星图,试图补全“雄鹰图”中缺失的穿插路线。
“奇怪,”阿青指尖划过图上几处模糊的标记,“按星图推算,此路线应直通北狄王庭附近的‘黑风矿场’,但图中‘鹰喙’位置却标着一个‘x’,似是废弃之地。”苍羽鹰落在洞口岩石上,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谷外动静,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这是发现危险的信号!
阿青猛然抬头,只见谷口方向尘土飞扬,数十名北狄骑兵正列阵而来!为首一员大将,身披玄色狼裘,手持一柄重达八十斤的镔铁大锤,正是北狄“先锋营”统领,赫连朔!此人曾随北狄可汗南征,以悍勇着称,江湖人称“铁锤赫连”。
“看来昨日的狼卫只是探路,”阿青将舆图收入怀中,长剑出鞘半寸,“赫连朔亲至,是想逼我交出地图。”他看向苍羽鹰,“你从后山密道引开部分骑兵,我断后。”苍羽鹰心领神会,双翅一振,如黑色闪电般掠向后山。
赫连朔勒马停在谷口,见只有阿青一人,冷笑道:“‘孤剑’阿青?久闻大名!交出《山河舆图》,本将军可留你全尸!”话音未落,他身后骑兵已张弓搭箭,箭矢对准岩洞方向!
【第二节:剑影截江破骑阵,孤身力抗铁锤威】
阿青深知骑兵冲锋之势难挡,若不速战速决,必陷重围。他身形一晃,已从岩洞中掠出,足尖在雪地上轻点,竟如飞燕般掠过骑兵阵列的前方,长剑斜指地面,剑鞘末端重重一顿!
“轰!”
积雪被震得飞溅而起,形成一道白色气浪!冲在最前的十余匹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将后面的骑兵撞得人仰马翻!阿青趁机冲入阵中,剑法突变——不再是之前的灵动诡谲,而是大开大合的“孤剑诀·截江式”!剑光如匹练横扫,专砍马腿、劈马首!
“锵!锵!锵!”
金属碰撞声中,数匹战马哀鸣倒地,骑兵摔落雪地,被后续同伴践踏。赫连朔大怒,拍马舞锤冲来:“小贼纳命!”镔铁大锤带着恶风砸向阿青头顶,锤风竟将雪花凝成冰粒!
阿青不敢硬接,侧身让过锤锋,长剑顺势上撩,直取赫连朔手腕!赫连朔手腕一沉,大锤横扫反击,锤头擦着阿青肩头掠过,砸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好小子,有点本事!”赫连朔久战沙场,见阿青剑法精妙,竟收起轻视之心,大锤舞得风雨不透,“吃我一锤!”他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前蹄扬起,大锤借马力从上至下猛劈!这一招“力劈华山”,势沉力猛,寻常武者接之即伤!
阿青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在锤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猛地矮身,长剑贴地横扫!卷雪式”!剑气卷起地上积雪,形成一道旋转的雪墙,竟将大锤的力道尽数卸开!同时,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弹在赫连朔马腹上!
“唏律律!”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赫连朔重心不稳,大锤脱手飞出!阿青抓住机会,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赫连朔心口!赫连朔毕竟是沙场老将,危急关头猛地后仰,剑尖擦着他咽喉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撤!”赫连朔捂着喉咙,不敢恋战,拨马便走。剩余骑兵见统领受伤,也纷纷掉头,跟着溃退。阿青并未追击,他看向赫连朔逃窜的方向,眉头紧锁——此人来历不凡,竟能在短时间内逼自己用尽全力。
【第三节:驿馆密信传警讯,石勇探骊获剑穗】
望川驿内,周伯通正与小莲研究“赤霄剑穗”的线索。石勇乔装成镖师,在京城“聚贤镖局”附近的茶馆蹲守三日,终于从一名老镖师口中探得消息:“前日有个戴斗笠的客人,拿出半块刻着‘赤霄’二字的玉佩,说要托镖局送一件‘绣着剑穗的锦袍’到江南。那锦袍样式奇特,说是‘唐诗剑诀’的谜面。”
“唐诗剑诀……”周伯通抚掌道,“我猜那首诗应是李白的《侠客行》!‘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几句暗合剑穗特征——银色丝线、流星纹饰,且‘千里不留行’指向江南!”他立刻取出舆图,在江南地图上圈出几个可能的交接点:苏州“听雨轩”、杭州“断桥驿”、湖州“烟雨楼”。
正说着,驿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驿卒跌跌撞撞跑进来:“不好了!周老爷!城外发现大批黑衣人,打着‘幽冥教’的旗号,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周伯通脸色一沉,立刻起身:“看来赫连朔的败退,惊动了幽冥教高层。他们定是担心阿青将消息传回,要灭口!”他看向钱药师,“药兄,备好‘迷神散’和解药;陈锋,带断弦队队员守住后门;小莲,跟我走!”
众人刚出驿馆,只见街市上已乱作一团。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鬼头刀,见人就砍,口中高喊:“交出《山河舆图》!否则屠尽望川镇!”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脸戴青铜鬼面具,手中一柄锯齿大刀寒光闪闪,正是幽冥教四大护法之一的“鬼面判官”阴九幽!
“阴九幽?”周伯通瞳孔骤缩,“此人轻功极高,擅用毒刀,当年曾在川中连杀三位掌门!”他低声嘱咐众人,“结‘七星阵’,以守为攻,不可恋战!”
【第四节:七星阵锁鬼面判,玄冰玉佩现龙泉】
阴九幽见周伯通等人排成七星阵,冷笑道:“老东西,还敢摆阵?今日让你见识见识‘幽冥鬼爪’的厉害!”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锯齿大刀直劈阵眼——周伯通!
周伯通不慌不忙,手中一根不起眼的木杖轻轻一点,正是“七星阵”的“定星位”!钱药师与陈锋立刻左右夹击,钱药师袖中射出三枚银针,封住阴九幽退路;陈锋分水刺直刺其手腕!
阴九幽怪笑一声,身形诡异地扭曲,竟从银针缝隙中穿过,锯齿大刀横扫!“铛!”木杖与刀锋相撞,周伯通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蔓延,顿时气血翻涌!
“前辈!”小莲惊呼,手中软剑如灵蛇般缠向阴九幽后心。阴九幽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空手抓住剑刃!“小丫头,你的剑太慢了!”他五指用力,软剑竟被捏得变形!
千钧一发之际,石勇从人群中冲出,手中一柄开山斧猛劈阴九幽头顶!阴九幽不得不松开软剑,侧身避过。周伯通趁机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屈指弹出——“叮”的一声,正打在阴九幽鬼面具的眼角!面具应声而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阴九幽大怒,攻势越发疯狂。但七星阵配合默契,钱药师以药粉迷眼,陈锋以绳索绊脚,石勇以斧风开路,周伯通则寻隙点穴。十余合后,阴九幽身上已添数处伤口,气喘吁吁。他见势不妙,虚晃一刀,转身混入人群,眨眼间消失不见。
“让他跑了!”石勇懊恼道。周伯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无妨,他中了我的‘散功散’,三天内内力难以凝聚。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赤霄剑穗’和‘玄冰玉佩’。”
他回到驿馆,取出浑天仪与舆图,再次推演密码。这一次,他结合“龙渊秘匣”的线索,终于在“雄鹰图”的鹰眼位置,发现了一个微小的“龙泉”二字!“玄冰玉佩,应在龙泉镇!”周伯通指着地图上的龙泉镇,“二十年前铸剑师遇害之地,正是此地!”
此时,信鸽带着阿青的消息飞来——阿青在鹰愁涧遭遇赫连朔,虽击退敌军,但发现“黑风矿场”并非废弃之地,反而有大量北狄士兵进出,似在挖掘什么!
周伯通将消息与众人商议,目光扫过地图:“看来,我们必须兵分两路:石勇带拒马队去江南,寻‘赤霄剑穗’;钱药师与我、小莲去龙泉镇,找‘玄冰玉佩’;阿青那边,继续探查矿场秘密。记住,无论哪一路得手,立刻以烽火为号,约定在秋狝大典前的‘清风峡’汇合!”
众人齐声应诺。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江湖的风雷,已在每个人的心头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