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晨曦启程入险途,己路舆图细研判】
卯时初刻,东方微露鱼肚白,驼铃声与车轮碾过碎石的辚辚声打破了戊路陷马川外的寂静。郑舵主手持一张羊皮舆图,图上朱砂标注清晰,正是冰匠孙向导凭记忆补绘的“己路详图”。
“诸位,”郑舵主声音沉稳,“己路乃连接戊路与庚路之咽喉,全长十二里,素称‘火龙关’,因古时曾有火龙过境,渠壁火痕纵横而得名。此路看似坦途,实则步步惊心。”
周伯通凑近细看,只见图中“火雷渠”三字赫然在目,旁注:“宽丈五,深三尺,沙土间隐埋火药桶百个,引线连渠岸‘火折匣’,触之则连环爆响。渠壁涂‘粘火胶’,松脂熬制,遇火融粘车轮,甚是棘手。”出口处则标着“庚路迷雾箭林”,前途未卜。
阿青略一沉吟,朗声道:“郑舵主,周先生,己路虽险,我等亦有准备。‘断引线钳’(铁匠特制,刃薄如纸,剪引线无声)、‘冷水囊’(五十囊,每囊二十斤,破粘火胶)、‘反粘火胶轮’(车轮涂桐油混石灰,防粘胶附着),皆已备妥。‘火药师向导’钱老(曾为药铺伙计,略通风药之理)、‘胶匠助手’携‘解粘膏’(醋混草木灰,化胶良方)亦随行。”
“好!”阿青转向车队,“传我将令:车队拆‘叠罗汉阵’为‘分进合击阵’,五车一组,组距十丈,以防连锁爆炸之祸。‘断线队’由钱药师领十人,持钳伏渠岸,专司剪线;‘泼胶队’持冷水囊,紧随车后;‘拒马队’改推轻便拒马车,备湿棉被挡爆,殿后策应。林啸玉箫手听令,吹‘探雷调’,示警为先。苍羽鹰升空,为我等之眼!”
众人领命,各司其职。林啸玉箫轻启,一曲急促如爆竹的“探雷调”响彻清晨山谷,苍羽鹰展翅高飞,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蜿蜒的己路。
【第二节:流沙隐现陷马道,巧施妙法稳车阵】
辰时,首组盐车缓缓驶入己路。行至三里处,路面看似坚实,实则暗藏玄机。苍羽鹰低空盘旋,发出短促的鸣叫——左前方沙地有细微异动!
“小心!”阿青急呼。话音未落,数处沙地“噗噗”作响,竟如活物般下陷,露出下面布满尖刺的陷马坑!
“稳住!”拒马队弟子反应迅速,将轻便拒马车横亘车前,形成一道临时屏障。泼胶队弟子则奋力将冷水囊掷向陷马坑边缘,冷水渗入沙土,使其暂时凝结。钱药师则指挥断线队弟子,用长竿探明前方路况,标记安全路径。
“此乃‘流沙陷马道’,沙下或有空洞,遇重压则陷。”钱药师根据经验判断,“需缓行,且车轮下需垫以木板分散压力。”
冰匠孙向导立刻命人将携带的备用木板铺于车下。果然,后续车辆得以平稳通过,避免了人马陷入的危险。小莲则带着医者,随时准备救治可能出现的意外。
【第三节:火雷渠畔连环爆,智勇双全破危局】
巳时,车队进入“火雷渠”区域。渠岸两侧,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和固定的铜制“火折匣”。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左岸火折匣引线发红!”苍羽鹰再次示警。
“断线队上!”阿青果断下令。钱药师率弟子如狸猫般贴紧渠岸,借着稀疏的灌木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他手持断引线钳,屏住呼吸,精准地将一根根即将燃尽的引线剪断,动作娴熟,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然而,墨鳞余孽狡诈异常,竟设“双匣备份”!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之际,右岸一处隐蔽的火折匣“咔嗒”一声被触发,引线“嗤嗤”燃烧!
“不好!有备匣!”周伯通大喝。
“轰隆——!!!”一声巨响,沙土冲天而起,数个火药桶被引爆,沙石如暴雨般砸落。
“湿棉被护车!”拒马队弟子齐声呐喊,将浸透水的厚重棉被奋力罩在盐车上。沙石砸在棉被上,发出“噼啪”闷响,却被有效缓冲,车内盐袋安然无恙。
几乎同时,渠壁上的粘火胶遇爆炸热气“滋啦”融化,顺壁流下,瞬间粘住了紧随其后的第二组车轮!
“泼胶队!浇水!”胶匠助手毫不迟疑,将冷水囊奋力掷向粘胶处。粘火胶(松脂熬制)遇冷“唰”地凝固剥离,车轮重获自由。小莲急忙为手臂不慎沾染粘胶的弟子敷上“解粘膏”,弟子感激道:“多谢小莲姑娘,这药膏果然灵验!”
混乱中,苍羽鹰再次立功,俯冲啄断了一截漏网的引线,避免了更大规模的爆炸。
【第四节:渠底翻板藏杀机,测杆浮板渡险关】
午时,车队行至渠中段。此地更为凶险,沙面上隐现“同心圆纹”,显然是翻板坑的伪装。
“沙下有翻板,下埋倒刺铁签!”火药师钱向导经验丰富,一眼识破,“需每丈一探,谨慎通过。”
探坑队弟子持“测坑杆”(三丈熟铁杆,刻有危险刻度)小心翼翼地前行。行至七里处,杆尖“砰”地没入沙中,杆身刻度的“四尺”处触及硬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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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丈二有余!”队长高声示警。
郑舵主当机立断:“铺‘浮板链’!拒马队合力拉拽,逐车通过!”
所谓浮板链,乃是将数块柳木板用铁环连接而成,可伸缩铺展。冰匠孙向导与破冰队弟子先将融冰耙插入坑壁冻土,固定住浮板链的一端。八名拒马队弟子齐心协力,拽住绳索,引导盐车缓缓驶上浮板链。
眼看首车即将通过,坑底忽然“咻咻”作响,数支淬有迷药的毒箭从坑壁暗弩中射出!
“小心暗弩!”小莲反应极快,举“藤编盾”奋力格挡,“当当”几声脆响,毒箭被磕飞。
阿青冷静下令:“测坑队留意‘弩机砖’(比普通砖沉重,敲之有声),用火折子烧红标记!”众人依言而行,很快便发现了沙面下隐藏的红砖标记,车队得以绕行,避开更多暗弩。
【第五节:清点战损励士气,整装待发赴庚路】
未时,历经艰险,车队终于全部通过己路火雷渠,集结于出口处。
战果统计:成功剪断引线三十八根,毁火药桶七十二个,毙伤火雷卫十五人,俘获一名活口(后被审讯得知重要情报)。盐车虽历经颠簸,但有惊无险,仅有棉被划破三床,湿棉被烧穿五床。
器械损耗:断引线钳用钝五把,冷水囊消耗四十二囊,反粘火胶轮磨损八轮。人员仅有两名弟子被飞溅沙石轻微擦伤,一名弟子被毒箭擦破手臂,经小莲及时敷药,均已无碍。
阿青看着疲惫但眼神坚定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兄弟,己路虽险,然我等凭借智慧与勇气,已将其踏于脚下!此番缴获敌之器械,审得庚路‘迷雾箭林’之布置,皆为宝贵财富!”
他随即下令:“断线队改制‘双刃钳’,一面剪线,一面可削火折;泼胶队增配‘醋囊’,与解粘膏配合使用。招募熟悉箭弩构造之‘箭匠’,辨识草药之‘采药人’,以备庚路之需。备足‘薄荷脑酒’(解迷魂散)、‘艾草团’(驱毒烟)。”周伯通则亲自督造“迷雾驱散器”(铜管盛艾草硫黄,吹风散烟)。
寒星初升,将焦土照成一片银灰。弟子们不顾疲惫,磨砺双刃钳,检查器械,脸上洋溢着战胜困难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许。远处,庚路箭林的轮廓已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一场新的挑战即将来临,但此刻,众人的心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