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霍纲心头一紧。
“许大人?”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许居正却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牢牢停留在信纸上。
仿佛不敢眨眼。
魏瑞察觉不对。
也忍不住开口。
“到底写了什么?”
许居正这才缓缓抬头。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焦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神的震动。
“北境战事”
他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却异常清晰。
“已了。”
这两个字。
像是重重落在御书房中。
霍纲一愣。
“了?”
他下意识追问。
许居正没有立刻解释。
而是将信纸往下翻。
语气也随之变得沉稳而笃定。
“大尧北境一战。”
“俘虏大疆兵马,三十万。”
他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确认。
确认这并非幻觉。
话音落下。
御书房内,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霍纲的眼睛,猛地睁大。
“三十万?”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魏瑞更是下意识上前一步。
“许大人。”
“你确定没有看错?”
许居正将信递出。
动作很稳。
“你们自己看。”
霍纲一把接过信。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
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
当那一行数字,再次映入眼中。
霍纲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紧。
“是真的。”
他缓缓说道。
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魏瑞也凑上前。
他看得极为仔细。
甚至反复确认了几遍。
片刻之后。
他抬起头。
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三十万俘虏。”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胜仗了。”
魏瑞低声说道。
“这是直接,打穿了对方的底气。”
“北境局势,已然翻转。”
他说得极为肯定。
霍纲长长吐出一口气。
作为武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战果。”
“没有绝对的判断力和魄力。”
“根本不可能做到。”
许居正缓缓点头。
眼中满是感慨。
“陛下北行之前。”
“朝中虽有期待。”
“却无人敢想,能到这一步。”
魏瑞忍不住接口。
“此前听闻北境用兵巧妙。”
“如今看来,何止是巧妙。”
“这是把对方,彻底握在了手里。”
他的语气中,满是震撼。
霍纲沉声道。
“三十万俘虏。”
“这不是赢一场仗。”
“这是,定一方局。”
这句话,说得极重。
御书房内。
几人一时无言。
所有的焦虑,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
许居正将信重新折好。
他的手,已经不再发紧。
反而稳得出奇。
“难怪。”
他轻声说道。
“皇后娘娘如此从容。”
霍纲这才反应过来。
忍不住看向卫清挽。
神情复杂。
“原来如此。”
“北境这一胜。”
“足以定人心。”
魏瑞也点头。
“至少。”
“眼下咱们不必再担心北境,就只顾京城的局面就可以了。”
“外患,至少已经稳住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为笃定。
卫清挽一直静静听着。
直到此刻,才轻轻点头。
神情依旧平稳。
“诸位大人明白便好。”
“北境之胜。”
“不是用来张扬的。”
“而是用来,让人安心的。”
她语气不重。
却字字清楚。
许居正缓缓起身。
郑重行了一礼。
这一礼,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陛下英武。”
“实乃国之栋梁。”
他的声音,发自肺腑。
霍纲也随即拱手。
“此战之后。”
“谁还敢轻视我大尧。”
魏瑞紧随其后。
“陛下在北境。”
“便是定海之针。”
几人此刻。
心中的惶恐,已然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踏实。
他们终于明白。
皇后并非无所作为。
而是,早已看得比他们更远。
御书房内的气氛。
在这一刻,彻底松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