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
“韩大统领,以我之见,尽管那昌南王所说之事的可能性极低,但咱们依旧不可丝毫不予理会!”
“是啊。这次的回京和政末朝会,昌南王的心计,咱们是见识过的。诸位难道不应该想一想么?万一他所说的这件事,真的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在这清流集会的最后。
话题再一次回到了萧宁所提到的,孟党造反的事情上。
说话的是霍纲和边孟广,二人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这个话题了。
只是每一次,众人对于这个观点,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那周全对萧宁,完全就只有厌恶的份。
这一次,又听到二人提到这话,当场不爽了。
加上这周全在清流里,地位仅次于那霍纲,一直以来,他都有几分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
现在,见到这等霍纲站在了大部分人对立面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开口了。
“霍大人,边大人,怎么?难道二位最近跟那昌南王走的近了,都被那昌南王传染了不成?”
见周全开口。
其死党冯生林,连连发声支援。
“就是啊!按照你们的意思,你们是觉得,那樊兵武会背叛?还是说,战无不胜的穆起章,会出现这等疏漏?”
“两位大人这么向着那昌南王说话,为其辩解,我们知道的,明白两位大人是在为朝政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大人是那昌南王的门客呢。”
“可不,若不因为了解二位大人,我都会觉得,二位大人是不是收了那昌南王的银子啊?”
周全和冯生林你一言我一语的阴阳怪气道。
“而且,我可提说,二位大人甚至还有意,支持昌南王再登皇位呢。”
“呵呵,孟党造不造反,这等事可由不得咱们说了算。好,既然二位大人此次如此的担心,今天,我们二人就跟韩大统领一起,去那城门口等着!”
“不出意外,樊兵武今明两天的就要回来了!我们两人倒是要过去看看,他们孟党是怎么造反的!”
就此事而言。
二人只觉得,自己占尽了上风。
此次说话,自然是毫不留情面
霍纲和边孟广自然知道,这清流们对于萧宁的态度,就是这般。
此时也绝对不是跟这二人辩驳的时候,只能是闭上了嘴巴,吃了个哑巴亏
密林,孟党营地。
“来人!我答应你们!”
在樊兵武的声音传出后。
很快。
那壮汉就打开帐篷帘,走了进来。
那壮汉的神情明显有些不正常。
兴许是因为樊兵武的突然转性,让他有些惊愕。
他的脸上,还带着丝丝斑驳的血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活叛军的行踪被人发现了,才刚刚跟人进行了血拼。
只是。
这会的樊兵武,早就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了,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打量着那壮汉,脑海之中的思绪,复杂且混乱。
穆家军,穆帅等人的身影,一一在脑海之中飘过。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我也不想那个老混账去死啊。
这条命,是我欠他的。
他刚刚那副鬼哭狼嚎的样子,怕是都要被吓坏了吧!
他不经吓的啊。
而且,天生就是软骨头的他,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算了,算了!
穆帅。
我相信你,从来就没有失算过。
这一次,但愿你也能,反败为胜吧。
樊兵武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答应你们。”
樊兵武握了握拳,他不知道,自己碎了的手指,还能不能抓住烈马的缰绳。
“啊?真真的?”
那壮汉明显一愣,哪怕樊兵武已经第二次提到了这件事!
樊兵武这个转变,依旧让他在第一时间,有点难以反应过来。
“好好好!早就应该这样嘛!那老家伙在我们手里,你可不要耍花招!来人,给樊将军,更衣!”
“既然是得胜归来的将军,那就得光光亮亮的回去才行啊!”
北风呼啸。
樊兵武已经听不清风声,昏迷不清的神智,令他都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自己,继续骑着马,驰骋在这官道之上。
眼前的洛陵城外城城门逐渐清晰。
城楼之上。
尽管是在夜色之下,樊兵武好像依旧可以看见,那城楼之上,巡防营统领那副望眼欲穿的神情。
是啊。
孟党在朝中搞出这等事!
他们期待穆相回京,期待朝堂重新回到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经期待了好久了吧。
好啊,好啊!
既然如此,我樊兵武现在,回来了!
只是。
不好意思啊,大统领!
我背叛了!
但愿,你们可以,挺过这一次,可以支撑到穆相回来吧!
城楼之上。
那巡防营大统领韩蒙,盯着那浩浩荡荡,即将兵临城下的长龙,心情复杂,久久难以平静。
这么久了,自己终于被那许相接纳了!
真不容易啊。
他才在那清流的集会之上,回来不久。
因为在这长达三个时辰的集会上,霍纲和边孟广两位大人,曾经多次提到了:
如今的昌南王,绝非以往那般等闲之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就以目前,他们对昌南王的了解。
昌南王做出这等,用孟党造反的理由,来欺骗清流的事情,实在有些不像是他的风格。
所以,此次樊兵武回京,自己还要是格外留心些才是。
许相最终,也提出了这个要求。
因此,今天,韩蒙才亲自登上了城门。
在他身后,周全、冯生林二人,也一同跟了过来。
二人才上集会之上说了,要亲自来看看,那孟党是怎么造反的。
他们自然是说到做到!
其实吧,主要的还是,他们可以借着此事打压一番霍纲和边孟广。
这等好机会,他们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来见证一番。
“哦?快看,好像来了!”
打量着那已经在城下停下的军士们。
周全、冯生林二人喜出望外。
韩蒙心中,略微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呵呵,那霍纲和边孟广,还说什么,昌南王的话也不能全然不信!你看看这下面的人,哪有一点造反的意思?”
“不是,周大人你不会还真把这当真了吧。我来此啊,就是单纯的想要见证一下这一刻。只待明日,也好再指着那霍纲和边孟广的鼻子,好好地说上一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