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初歇,江寻舟心满意足地抱着姜昭,美得浑身冒泡。姜昭被他抱着,热得浑身冒火。
“还要抱多久?”
她忍无可忍推开他,“好热,你滚离远点。”
念在刚睡过他的份儿上,姜昭愿意给他比平常多一点的耐心。
说实话她刚才亲他的时候就立刻后悔了,毕竟她心里还担心着白凇,但搭弓没有回头箭,他那么热切地贴了上来,单看起来确实也长得秀色可餐,一来二去,她也就被美色迷昏了头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睡了了事。
现在说起来,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现在能不能重回刚开始的时候,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怎么就下手了呢?
最后悔的那一刻,她都有那么一瞬间想求江寻舟自己跪在白凇墓前告诉她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阿不,求仁得仁、蓄意勾引,她只是犯了全天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但下一刻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不这么做的话白凇或许只会给她打得九九成死,真这么做了的话她严重怀疑自己下一次睡觉还能不能睁开眼。
毕竟设身处地,有人敢睡了她徒弟还让徒弟扛责任的话,她包让对方死的。
江寻舟脸被推开,身体又更紧地贴了上来,在她最想来根事后烟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将她完完整整拢在怀里,“怎么会热呢?晚辈现在觉得冷得不得了。”
他指尖聚了张符纸出来,送了缕灵力激活,室内温度顷刻间降了下来,姜昭眼睁睁看着摆在床头用来润唇的水在瞬间结了冰。
江寻舟趁机又更加贴近了,恨不得将她直接箍进自己身体里面,他摩挲着她从寝衣——是的他这里甚至还有合她尺寸的寝衣——中暴露出来的些许肌肤,态度谄媚又热切,“前辈冷不冷?穿得这么单薄,合该再抱紧点才是。”
姜昭:
她一再叮嘱自己不能睡完就翻脸不认人,背景音是江寻舟的自说自话。
“前辈,我下次该何时去找你好呢?如今不要了,今夜就歇在这里吧?明早想吃什么?既然如今有了我,那前辈可以和那几个家伙划清界限了吗?毕竟,不管前辈是为了什么,他们都不可能比我更配合前辈了。”
姜昭被他念叨得险些睡着,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又一推他。
还没到睡觉的时辰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江寻舟被她一推,语气很丝滑地转成了委屈,“前辈?”
“差不多得了。
姜昭冷酷无情地发表了渣女宣言,“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他们我自有打算,与你无关。”
话说完,不存在的良心好像幻痛了一下,与江寻舟无关,谁还记得不到一年前她还是个洁身自好、风流韵事半点不沾身的清白修士,如今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确实心里暗爽,但偶尔回想起来良心还是会产生若有若无的幻痛啊!
“前辈?!”
江寻舟不可置信,若是这样,那他这样主动又是为了什么?他如此用心良苦、放下尊严引诱她,不就是
“可前辈要了我的身子”
“停停停!”
姜昭听不得这个,什么叫要了他的身子,他难道是什么凡人国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清白比什么都重要的闺阁小姐吗?!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说得像是我在占便宜一样。怎么,方才难道委屈了你?”
“你分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行了,不要猜测我在做什么,也不要试图干涉我,就这样。”
姜昭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对江寻舟试图格外得狠心一些,但没办法,她看到他就不可避免地会想到白凇、想到失去她这件事,继而会无可挽回地心情差。
而他呢,白凇生前好像就对他不错,走后也将书院给了他——她当然知道这是合情合理的弟子继承师父衣钵,她飞升后揽月峰和她的财产也会全权赠予她的徒弟们,但是,但是。
——她就是不爽啊!
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很微妙地吃醋啊!
她也觉得自己怪矫情的,白凇生前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走了以后反而开始计较,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加上每次江寻舟都一副怨夫模样耷拉着一张死人脸,分明什么都有了还天天发癫,她看着就更不爽了啊!
说白了,姜昭没正经将他当个男人看,或者说比起“男人”、“追求者”、“长得还不错”这些标签,在她眼里江寻舟身上最大的标签应该是“竞争对手”。
俩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姜昭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但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委屈她自己,那只好辛苦江寻舟了。
姜昭越想越觉得自己其实还没做好接受江寻舟的准备,方才的一时心软头脑发热给两人都带来了麻烦,她不可能因为心软就一直迁就江寻舟,江寻舟的身份又
她缓缓地叹出一口气,扒拉开江寻舟的手臂,从他怀里出来,江寻舟随着起身,看她施咒穿鞋换衣,声音很冷漠地飘了过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就当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吧,这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抱歉。”
“什么?”
江寻舟声音颤抖地问,“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她最后拢了拢头发,确认发髻整洁体面,虽然胡闹了一天此时月亮都升起来了,但路上也难保不会遇上师生,她不想隔天传闻满天飞。
一切准备就绪,她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狠狠抱住了。
“姜昭,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身后的体温似乎没方才那么滚烫炽热了,江寻舟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发着抖,姜昭想拍拍他,抬起的手却又收了回去。
这有什么用呢?她们之间的核心矛盾解决不了,任何举措都不过是让他徒增伤心罢了。
“你说话啊!”
江寻舟本想质问她这样又还将不将他师父放在眼里,但话到齿关,他了悟了什么,又咽了下去。
什么“将不将他师父放在眼里”,她会这样对他,或许就是太将他师父放在眼里了。
所以他只是沉下了嗓音,语气颤抖地抚着自己的心口,“几次三番如此,你是觉得这颗心它不是肉长的、不会痛是吗?还是说,你的心就不是肉长的、是铁水浇灌的,所以才长出了这一副铁石心肠?”